“你下手也真是沒輕沒重。”老夫人瞪了老爺子一眼,“時謹明天還要去公司,讓人看見他臉上掛著彩,像什麼話?”
老爺子夾了一筷子青菜,面色不變:“男孩子家,破點皮怎麼了。我們那時候,臉上身上哪天不帶點傷。”
“你那是什麼年代,現在是什麼年代。”
趙時謹端起碗喝了口湯,嘴角微動:“奶奶,沒事,過兩天就好了。”
吃完飯,趙時謹沒有多待。
走出七號院,夜晚的風裹著溼涼的氣息撲在臉上,顴骨上那道傷口被風一吹,微微刺痛。
剛回到瀾樾,陳秘書來電話了。
陳秘書:“趙總,陽城那邊剛傳來訊息,溫小姐和溫先生已被釋放。”
趙時謹:“知道了。”
他結束通話電話。
這些天發生的一切,從宸宇被合作商集體起訴,他找人多番周旋,到他連夜趕赴陽城、四處求人,再到今天下午那場談判,都是他故意做的。
他太清楚自己和老爺子之間的力量對比了。
趙家的根基是老爺子一磚一瓦壘起來的,他趙時謹再有能力,也不過是站在巨人肩膀上往前多走了幾步。
硬碰硬,他碰不過,所以他只能演一場戲。
讓老爺子以為他為了溫敘豁出了全部,不顧趙家的臉面,不顧自己的前程。
當老爺子的心理繃到一個臨界點,覺得這個孫子已經無藥可救,再不管就要把整個趙家都搭進去的時候,他再丟擲“分手”這個條件,老爺子才會答應。
在老爺子眼裡,用“給溫敘父母一個申訴機會”換“趙時謹徹底跟溫敘斷乾淨”,這筆買賣划算。
趙時謹閉上眼,舌尖抵著上顎,把那股澀意往下壓了壓。
他跟溫敘那天晚上就已經分了手。
那天之後,溫敘再沒回過瀾樾,也沒給他打過一個電話,發過一條訊息。
他也很默契的未聯絡過她。
兩人都清楚彼此的困境和身不由己。
瀾樾的大落地窗外是北城的夜景,趙時謹站在窗前,看著黑沉沉的夜,開口說了句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話。
“溫敘,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。”
另一邊,溫敘和溫辭從陽城某局出來的時候,外面已經全黑了,路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溫敘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扇關上的門:“應該是趙時謹跟家裡說了,我跟他分手了。”
溫辭的心揪成了一團,但他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麼。
”小敘···“溫辭開口,聲音有些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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