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見老癢吳邪簡單收拾了一番，便動身前往樓外樓赴約。
樓外樓是杭州西湖邊的老牌酒樓，依湖而建，生意紅火，往來食客絡繹不絕，整座建築古韻盎然。他按照約定的位置找到包廂，推門而入，一眼就看見了許久未見的老癢。
幾年不見，老癢變化很大。利落的板寸顯得精神不少，臉上架著一副眼鏡，身形也比從前消瘦了許多。最惹眼的是他耳垂上，掛著一枚小巧的六角銅鈴。
老癢聽見動靜立刻回頭，見吳邪進來，連忙起身，臉上神情複雜，說話依舊改不了結巴的毛病。
“你。你可算來了。”
吳邪走到桌邊坐下，目光下意識落在那枚六角銅鈴上，心頭微微一動。
“這麼久不見，你變化不小啊。”
老癢撓了撓頭，落座後給吳邪倒上一杯茶，又給自己斟滿，語氣滿是唏噓。
“前幾年出了些事，在裡面熬了三年，哪能不變。這幾年我過得一團糟，實在是走投無路，不然也不會貿然來找你。”
“電話裡你說欠了四百萬，到底是怎麼回事？”吳邪開門見山。
提及債務，老癢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緩緩道出前因後果。當年一行人前往秦嶺深山，本想借機撈上一筆，不料山中境況詭異，不僅分文未得，還接連遭遇意外，眾人最後四散奔逃。他也因牽連其中被判入獄，出獄後債主接踵而至，欠款利滾利，最終累積到了四百萬的鉅額數目。
“我試過各種辦法，都填不上這個窟窿。”老癢壓低聲音，語氣帶著幾分執拗，“我思來想去，唯有再回秦嶺一趟。你別覺得我異想天開，那深山裡有一棵千年青銅古樹，底下藏著價值連城的寶物。只要咱們聯手走這一趟，別說還清債務，往後半輩子都不用再發愁。”
吳邪認真思索，總覺得這件事透著古怪。
“那地方當初就讓你栽了大跟頭，兇險程度可想而知，你就不怕故地重遊，再遭遇不測嗎？”
“風險肯定有，但這是我眼下唯一的出路。”老癢微微俯身湊近吳邪，語氣愈發神秘，“而且我摸清了不少當年沒能深究的線索，這次絕不會再像從前那樣莽撞。我知道你見識廣博，跟著你，我心裡踏實。”
吳邪的視線再次悄悄望向那枚六角銅鈴。魯王宮。西沙海底墓，他數次見過這東西，上次也正是因為銅鈴的影響，才害得傻妞陷入了昏迷。秦嶺。青銅古樹。六角銅鈴......一條條線索相互交織，離奇又詭秘，讓他心底生出強烈的探究欲。
他沉默片刻，斟酌過後說道：“你把詳細情況講清楚，進山路線。山中險境，還有那棵青銅樹的來歷，都仔細說說。”
老癢見吳邪態度有所鬆動，臉上立刻露出喜色，當即滔滔不絕地講起秦嶺深處的見聞，以及自己規劃好的行進路線。
窗外西湖風光旖旎，包廂內的談話，卻一步步將兩人引向未知的深山險境。
吳邪終究沒有當場給出答覆，只說需要回去問問朋友的意見，之後再聯絡他。老癢略一思忖，也只好作罷，說得再多，反倒容易引起吳邪的疑心。
離開樓外樓，吳邪回到吳山居，翻出傻妞的聯絡方式，直接撥了過去。
另一邊，傻妞正抱著小貓坐在樹下，張起靈和黑瞎子又一次動起了手。接到吳邪的通訊提醒後，傻妞連忙上前將兩人分開。
三人一貓回到屋內，關好房門。傻妞抬手對著半空一揮，一塊藍色虛擬螢幕瞬間展現在眾人眼前。螢幕裡清晰顯示出吳邪的身影，他獨自待在房間裡，身旁並無他人。確認環境安全後，傻妞發起了視訊通話。
“傻妞，小哥，黑爺，好久不見。”吳邪率先打招呼。經歷過幾次影片通訊，他早已見怪不怪，神色十分自然。
“喲，這不是小三爺嗎？突然聯絡我們，是有什麼事？”黑瞎子笑著開口。
“是這樣的，我有個發小，前幾年因為倒鬥被抓，蹲了三年牢，前不久才出來。今天他找到我，說自己欠下四百萬外債，想邀我再去一趟秦嶺。他聲稱只要走這一趟，就能還清所有欠款。”吳邪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如實道出。
“小三爺，你也不是小孩子了，這種話可不能輕易相信。”黑瞎子語氣帶著幾分提醒。
“我心裡也犯嘀咕，不過你們猜猜，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什麼？”吳邪故意賣了個關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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