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泰叔持槍威脅,吳邪黑瞎子遇陰兵借道泰叔抬手,槍口死死抵住老癢的後腦,冷眼看著前方的吳邪與黑瞎子,語氣狠戾十足:
“你們兩個繼續往下探路。到了底就吹一聲口哨報平安。半個小時之內,我要是聽不到半點動靜,我就把你們這位小哥們宰了。”
冰冷的槍口貼著頭皮,老癢整個人被牢牢綁住,臉色慘白如紙,渾身都繃得發緊。他心裡慌得厲害,卻不敢頂撞半分,只能壓著發抖的嗓音,小聲安撫前方兩人:
“我。我沒事的......你們儘管下去,不用管我。”
他嘴上故作鎮定,眼底卻藏不住惶恐,手腳被捆得僵硬,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,將所有賭注都押在了吳邪和黑瞎子身上。
吳邪咬了咬牙,和黑瞎子對視一眼,兩人並肩朝著幽深的通道深處走去。身後傳來泰叔一行人雜亂的腳步聲,還有槍口抵著老癢的響動,每一步踏出,吳邪心裡都沉甸甸的,生怕稍有差池,老癢就會遭遇不測。
通道比先前更加狹窄曲折,巖壁上的滲水匯成細流,在地面積出連片水窪,走在上面噼啪作響。
兩人不敢耽擱,按照要求每隔二十米便停下,用事先約定的方式發出安全訊號。黑瞎子走在外側,看似漫不經心四處張望,餘光卻始終留意著後方動靜,同時暗中給隱身的張起靈。傻妞傳遞眼神,示意兩人緊盯人質老癢。
“我說,咱們這算是被架在火上烤了。”黑瞎子壓低聲音,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語氣打趣,試圖緩解壓抑的氣氛,“前面還不知道藏著什麼東西,後頭又有人拿槍盯著,倒黴到家了。”
吳邪眉頭緊鎖,根本笑不出來:“別開玩笑了,老癢還在他們手上。先顧好眼前,千萬別出岔子。”他一邊往前走,一邊打量兩側巖壁,石壁上的古老紋飾越來越密集,扭曲的蛇形。殘缺的人像交錯在一起,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。
一路向前,沿途陸續出現不少廢棄的陶片。腐朽的木構件,還有散落的骸骨,顯然這裡早年曾有人活動,也在這裡丟了性命。空氣裡除了潮溼的黴味,還漸漸飄來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,混雜著泥土與腐朽的味道,聞著讓人胃裡發緊。
行出百餘米,前方通道陡然向下傾斜,變成一段陡峭的下坡路,盡頭隱隱傳來潺潺水聲,地下暗河的動靜越來越清晰。就在兩人走到坡道中段時,頭頂巖壁忽然簌簌落灰,細小的碎石不斷砸落。
“小心!”黑瞎子一把將吳邪拽到巖壁凹陷處躲避。
不等兩人站穩,坡道兩側的暗格裡猛地竄出數道黑影,竟是洞窟裡棲息的野猴。這群猴子比崖壁上的更加兇悍,齜牙尖叫著撲了上來,有的投擲石塊,有的直接伸手拉扯兩人的衣物。
後方的泰叔一夥也察覺到前方異動,立刻高聲呵斥,二麻子更是扯著嗓子大喊:“前面怎麼回事?搞什麼名堂!”
混亂之中,隱身的張起靈身形微動,悄無聲息出手,幾下便將撲過來的猴子逼退。傻妞也同步展開掃描,確認周邊沒有機關陷阱,暗中幫兩人掃清了周遭隱患。旁人只當是猴子自行退去,並未察覺暗處有人出手。
危機暫時平息,吳邪心有餘悸地喘著氣,連忙按照約定吹響訊號。
“看來這洞裡的畜生,還真不少。”黑瞎子拍掉身上的塵土,目光望向坡道盡頭,“前面應該就是地下河了,聽動靜水域面積不小。”
兩人順著陡坡往下走,果然踏入一片開闊的地下河區域。河面寬闊,水流湍急,河水泛著暗沉的墨色,兩岸立著不少半截埋在淤泥裡的石像殘軀,和夾子溝外的石人樣式一模一樣。河道中央立著幾道斷裂的石樑,像是昔日搭建的棧道殘骸。
就在這時,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,泰叔押著老癢,帶著涼師爺。王老闆一行人趕了上來。老癢臉色慘白,目光下意識瞟向吳邪,又飛快低下頭,手掌依舊死死捂著胸口,藏著那截青銅枝。
泰叔走到河邊,打量著湍急的暗河,又看向河道深處霧氣瀰漫的區域,臉色凝重起來:“前面霧氣太重,看不清路況。這河底下指不定藏著什麼兇物。”
涼師爺推了推眼鏡,盯著兩岸的石像與巖壁紋路,低聲分析:“看形制,這裡是通往主墓室的必經之路。傳聞這地底深處有陰兵遊蕩,霧氣最濃的地方,恐怕就是傳言裡的黃泉瀑布。”
“陰兵借道?”吳邪心頭一緊,想起山間村民的傳言,只覺得周遭的溫度又降了幾分。
泰叔轉頭看向吳邪和黑瞎子,槍口晃了晃,再次施壓:“既然你們走到了這裡,那就繼續往前。順著河道走,去霧氣那邊探探路。記住,別耍花樣,你們朋友的命,還捏在我手裡。”
老癢身子微微一顫,抬眼看向吳邪,嘴唇動了動,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黑瞎子攤了攤手,故作無奈:“行吧,我們去就是。不過醜話說在前頭,這地方邪門得很,真遇上什麼東西,我們可自顧不暇。”
“用不著你操心。”二麻子惡狠狠地插話,舉槍比劃了一下,“老老實實往前走就行。”
無奈之下,吳邪與黑瞎子只得沿著河岸,朝著那片濃得化不開的白霧走去。越靠近霧氣,周遭的光線越昏暗,水流聲轟鳴作響,風聲穿過石縫,化作陣陣嗚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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