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老癢消散吳邪看著老癢一點點變得透明，心底翻湧的情緒幾乎要將他淹沒。
憤怒。失望。同情。惋惜，種種情緒攪在一起，讓他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。他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，想要伸手去抓，可指尖穿過的只有一片微涼的虛影，什麼都握不住。
“老癢......”
他的聲音發顫，連自己都沒察覺，語氣裡已經帶上了幾分不忍。
老癢望著他徒勞的動作，慘笑更甚，身體消散的速度越來越快，肩頭。手臂不斷化作細碎的黑霧，被搖晃的氣流捲走。
“別費力氣了，沒用的。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輕，像是隨時會被風聲掐斷。
“執念一散，我與這棵樹的聯絡就斷了。反噬之下，用不了多久，我就會徹底消失，連一點痕跡都不會留下。”
吳邪攥緊了拳頭，心底忽然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。
如果......如果他現在順著老癢的意願，打心底裡認可他，是不是真的能把他留下來？
可念頭剛升起，就被他強行壓了下去。
他做不到。
不是心狠，而是強行的認可本就是另一種虛假，就算暫時穩住了老癢的形體，日後依舊會重蹈覆轍，到時候只會迎來更慘烈的結局。
更何況，如今整棵青銅神樹已經暴走，他們連自身的安危都難以保全，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去賭這一場虛無縹緲的可能。
“吳邪，不用糾結了。”
老癢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，輕輕搖了搖頭，眼底的偏執終於褪去，只剩下一種近乎解脫的平靜。
“三年了，頂著別人的身份活著，每天活在謊言和恐懼裡，其實......我早就累了。”
“唯一的遺憾，就是沒能替真的他，再看一眼他的母親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最後看了吳邪一眼，那一眼裡，藏著少年時的嬉鬧，藏著這些日子的愧疚，也藏著最後的告別。
“好好活著吧，忘了我，就當這一趟秦嶺，從來沒有發生過。”
話音散盡的瞬間，老癢的身形徹底化作漫天黑霧，被狂風一卷，消散在了黑暗之中。
洞口空空蕩蕩，彷彿方才那個掙扎了三年的虛影，從未出現過。
吳邪僵在原地，久久沒有回神，胸口堵得發悶，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紅。
就在這時，頭頂傳來一聲巨響，一塊巨大的青銅碎塊轟然砸落在不遠處，碎石飛濺，狹小的洞穴隨時都有坍塌的風險。
“吳邪！還在裡面幹什麼！快出來！”
黑瞎子焦急的吼聲穿透混亂的聲響，清晰地傳進洞內。
吳邪猛地回過神，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，最後看了一眼洞內的白骨，將那隻舊錢包塞進揹包，轉身衝出了洞穴。
剛踏出洞口，張起靈就伸手一把拉住了他，力道沉穩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催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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