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陳皮阿四下線寒風裹著雪沫在峽谷間瘋狂呼嘯,冰碴子打在臉上生疼。
橫在眾人面前的斷崖如同一道天塹,下方是深不見底的漆黑幽谷,雲霧在谷底翻湧,看不清半點底。連線兩側山體的,只有一條嵌在崖壁上的冰岩棧道。
棧道極窄,僅能容一人側身透過,表層結著厚厚的堅冰,踩上去滑膩異常,兩側沒有任何護欄,稍有晃動,便會直接墜入萬丈深淵。
“大家排成單列,挨個走,手腳抓穩凸起的巖塊,千萬別往谷底看。”阿寧壓低聲音叮囑,率先踏上了冰棧道。
隊伍立刻按序排開,張起靈依舊走在最前,步伐穩得如同釘在冰面上,每一步都精準踩在相對穩固的巖脊上,替身後的人排查鬆動的冰層。傻妞依舊藏在他的衣襟內側,處於休眠狀態,靜靜感知著周遭凜冽的寒氣。
黑瞎子與解雨臣分列隊伍中段,一左一右護住兩側,隨時準備接應打滑的人;陳皮阿四獨自守在隊伍後段,獨眼緊盯著頭頂崖壁,神色陰鷙,時刻戒備著潛藏的危險;胖子墊後,一手攥著工兵鏟,一手扶著冰壁,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。吳邪扶著依舊虛弱的吳三省,小心翼翼跟在隊伍裡,每一步都走得心驚膽戰。
整條棧道上,只有鞋底碾過冰層的細碎聲響,氣氛壓抑到了極點。
眾人提心吊膽走出不到一半,頭頂崖壁的洞穴裡,突然響起一陣詭異的嘶鳴。
聲音尖銳刺耳,混雜著翅膀扇動的破風聲,密密麻麻,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。
“不好,有東西!”胖子瞬間繃緊了神經,猛地抬頭望去。
只見數十隻體型龐大的人面鳥從崖洞之中猛地撲出,它們長著酷似人臉的詭異頭顱,利爪泛著冷冽的寒光,翅膀拍打著風雪,發出陣陣淒厲嘶鳴,徑直朝著棧道上的眾人俯衝而來。
“是人面鳥!它們怕強光!”阿寧厲聲喝令,“把強光手電筒。訊號彈全部開啟!”
夥計們立刻應聲,強光手電筒瞬間亮起,一道道刺目的光柱刺破風雪,照向俯衝而來的鳥群。可崖壁上的洞穴四通八達,鳥群數量無窮無盡,前一批被強光逼退,下一批立刻藉著光影死角再度撲殺過來,瘋了一般撞向狹窄的棧道。
冰面本就溼滑,再加上鳥群瘋狂衝撞,隊伍瞬間陷入混亂。
陳皮阿四見狀,反手抽出腰間短刀,迎著撲來的人面鳥就衝了上去。他早年刀口舔血,一身狠戾,刀刃翻飛間,硬生生替隊伍扛下了大半衝擊。
可人面鳥藉著光影死角不斷突襲,一雙雙利爪撕裂風雪,狠狠抓向他的周身。陳皮阿四躲閃不及,肩膀被鋒利的鳥爪狠狠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刺骨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,鮮血瞬間浸透了單薄的登山服。
“快走!”他嘶吼著揮刀逼退身前的鳥群,想借著最後力氣逼退攻勢,給眾人爭取撤離的機會。
就在這時,數只人面鳥同時撞向他腳下的冰層,本就岌岌可危的棧道驟然崩裂,腳下冰岩轟然碎裂。
失重感驟然襲來,陳皮阿四連最後一句咒罵都沒能出口,整個人徑直朝著雲霧翻湧的谷底墜了下去,瞬間被深淵吞沒,再無蹤跡。
“陳四爺!”阿寧失聲驚呼,卻根本無力施救。
混亂還在持續,一隻人面鳥猛地撞向吳三省,吳邪下意識伸手去擋,腳下冰層驟然打滑,整個人重心猛地一晃。
“小心!”
解雨臣眼疾手快,伸手想去拽他,可棧道空間太過狹小,動作根本無法舒展。接連幾隻人面鳥撞在棧道上,冰層轟然裂開一道縫隙,腳下的支撐驟然崩塌。
失重感瞬間席捲而來。
吳邪只覺得天旋地轉,身體不受控制地向著谷底墜去,胖子和身旁的順子來不及躲閃,也跟著一同滑落。
“吳邪!”
黑瞎子低喝一聲,想要伸手去撈,卻被撲面而來的鳥群死死纏住,只能眼睜睜看著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雲霧深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