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解連環與潘子後,餘下眾人整頓好裝備,順著炸開石門開闢出的通路,一同踏入這條唯一能夠通往地宮深處的主路。
自踏入這片地宮範圍起,之前雨林、甬道里纏繞不散的瘴氣便徹底消失無蹤,地底只剩陰涼乾燥的空氣,混著泥土與淡淡蛇蛻獨有的腥氣,呼吸起來順暢不少。
手電光束在濃稠的黑暗裡只能照出短短數米前路,石壁兩側隨處可見深淺不一的爪痕,處處透著危險。
一路緩步前行,腳下石板平整堅硬,走了約莫半柱香的功夫,前方視野忽然開闊起來,原本狹窄狹長的甬道驟然收束成一道完整光滑的巨型拱門,橫跨整條通道。
整面拱壁渾然一體,沒有半點人工開鑿、拼接石塊的縫隙,表面溫潤油亮,泛著一層淡淡的啞光,線條流暢圓潤,渾然天成一般。
胖子停下腳步,舉著手電來回掃視拱門全貌,忍不住嘖嘖稱奇:“好傢伙,古人手藝也太絕了,這麼大一座拱門,打磨得連一絲毛刺都看不見,這麼多年埋在地底,居然完好無損,一點開裂剝落的痕跡都沒有,這手藝放到現在都難復刻。”
阿寧也抬手觸碰了一下冰涼光滑的壁面,指尖劃過順滑的弧度,眼底藏著驚歎:“整片牆體渾然一體,不像是一塊塊石材堆砌而成,古時候沒有重型工具,單憑人力雕琢出這種規模,實在難以想象。”
解雨臣微微頷首,目光細緻掃過拱門上下各處紋路,輕聲附和:“看表面打磨的細膩程度,當年耗費的人力物力難以估量,西王母古國鼎盛時期的工藝水準,確實遠超我們的預想。”
眾人紛紛圍上前打量,無一不感慨千年前工匠的巧奪天工,唯獨吳邪站在人群后方,眉頭緊緊皺起,目光反覆落在拱壁光滑的表層,心底生出幾分不對勁的猜疑。
他緩步上前,伸手摸了摸牆面,觸感細膩柔韌,不似岩石那般冰冷堅硬,反倒帶著一種類似角質層的滑膩感,心中的疑惑愈發濃重。
“等等,你們有沒有覺得有點奇怪?”吳邪出聲打斷眾人的讚歎,“這東西看著光滑規整,可質感根本不是石頭,不像是人工打磨出來的石壁,反倒像是某種巨型生物蛻皮之後留下的殼。”
話音落下,周遭幾人皆是一愣,胖子當即擺了擺手:“天真你想什麼呢,這麼大一面拱門,什麼蛇能蛻出這麼大一張皮?未免也太離譜了。”
陳文錦也微微蹙眉,看向光滑拱壁,一時難以判斷吳邪的猜測真假。
吳邪心中沒有十足把握,立刻側頭看向身側的傻妞:“傻妞,麻煩掃描一下這面牆體,確認材質。”
傻妞應聲點頭,眼底流光一閃,大範圍掃描射線瞬間籠罩整座巨型拱門,半空中快速彈出密密麻麻的資料圖譜,材質分析結果清晰投射在眾人眼前。
她清脆平穩的電子音緩緩響起,擊碎所有人剛剛的讚歎:“掃描完成,該牆體無岩石成分,主體生物成分為蛇類角質蛻殼,並非人工建築,是巨型蛇類蛻皮遺留形成的天然通道屏障。”
一句結論落地,全場瞬間死寂,方才讚歎古人工藝的聲音蕩然無存。
吳邪心中的猜想得到印證,後背瞬間竄上一層寒意,他盯著眼前橫跨整條通路的巨型蛇蛻,腦海裡瞬間串聯起之前在地宮各處見到的巨型蛇痕、龐大爬行軌跡,喉結重重滾動一下,低聲道出答案:“如果我沒猜錯,這應該是蛇母蛻下的皮。”
“蛇母?”胖子聲音都微微發顫,後退半步,再次看向那道巨型拱門,眼神里只剩後怕,“這、這整張拱門全是它蛻下來的皮?那這條蛇母本體到底得有多龐大,光是褪下來一層外皮,就能撐出這麼寬這麼高的通道?”
此話一齣,所有人臉色驟然慘白,一股寒意順著脊椎首衝頭頂。光是一層蛻皮就有如此驚人的體量,難以想象孕育無數野雞脖子的蛇母真身究竟有多可怖,若是此刻在此地撞上本體,整支隊伍根本沒有半點還手之力。
黑瞎子收起平日裡散漫的笑意,抬手推了推墨鏡,指尖不自覺摸向腰間藏好的短刃;解雨臣周身氣息沉了幾分,悄悄將袖中薄刃握在掌心;陳文錦臉色凝重,下意識掃視西周巖壁縫隙,提防蛇群突襲;阿寧立刻抬手按住腰間手槍,目光警惕地鎖定拱門後方的黑暗。
“此地不宜停留,我們儘快離開。”陳文錦沉聲開口,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急促。
眾人不敢再多做停留,紛紛加快腳步,壓低身形快步穿過這道由蛇蛻構成的巨型拱門,全程屏住呼吸,生怕驚擾潛藏在暗處的蛇母。
穿過拱門之後,前方視野豁然開朗,一座恢弘巨大的地下墓室完整展現在眾人眼前,手電光束盡數鋪開,依舊無法照透墓室全部角落,足以窺見此地規模何其龐大。
墓室西壁刻滿西王母古國獨有的古老壁畫,描繪著祭祀、採藥、煉製丹藥的場景,色彩雖歷經千年暗淡,輪廓依舊清晰完整。視線向上抬升,墓室穹頂中央懸掛一尊巨大青銅鼎,鼎身刻滿繁複異獸紋路,三足落地,鼎口寬闊厚重,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陳年藥草黴味。
墓室地面整齊排列數十尊人形陶俑,每一尊都身披完整青銅鎧甲,手持長矛、短戈,身姿挺拔,呈合圍之勢守在鼎的西周,神態肅穆,如同鎮守此地的護衛。
陳文錦緩步走到青銅鼎下方,仰頭凝視鼎身紋路,結合壁畫內容稍作思索,轉頭向眾人道出此地來歷:“這裡應當是西王母專屬的煉丹室,頭頂這尊巨鼎就是她煉製長生丹藥的煉丹爐。古籍記載,西王母窮盡一生鑽研長生秘術,蒐集蛇沼中的奇珍異獸、地底靈藥,全部投入這尊大鼎之中熬製丹藥,傳聞鼎中丹藥便是世人追尋的長生藥。”
胖子聽完眼睛一亮,下意識往前湊了兩步,盯著鼎內黑漆漆的深處,滿臉好奇:“長生丹?真有這東西?那咱們得好好瞧瞧,說不定還能找到一兩顆帶出去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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