榕城的春天來的猝不及防。
前幾日,琉璃院裡還有丫鬟穿著厚實棉衣,今日便見不到一個了。
丹若瞧見,院中甚至還有小丫鬟特意跑到樹下乘涼。應當是怕被曬黑,她心中這麼想著。
頭頂上,梧桐新葉被清風吹的沙沙作響。
樹下石桌上,鋪著半乾的畫紙。
邱意濃捏著筆,丹若磨著硃砂墨,粉黛磨著石青墨。
院門外忽然有腳步聲響,荷霜忽然快步走進,後頭跟著萱壽堂的人。
“大小姐,老夫人院裡的姐姐來了。”
邱意濃聞言,擱了筆。
那丫鬟也走上前來,福了一福:“大小姐,老夫人請您去萱壽堂一趟,說是有急事。”
邱意濃眉頭輕蹙一瞬,丹若立時上前。
她笑著拉住那丫鬟的手,指尖一個荷包塞了過去:“姐姐可知道是什麼事?老夫人這會子心情可好?”
那丫鬟收了荷包,也笑了,面朝大小姐道:“許家的人剛走沒多久,留下一個匣子一封信。老夫人瞧著心情是好的。”
又是一個匣子一封信。
邱意濃嘴角鬆了鬆,浮起笑意:“我知道了,你先回去,我收拾收拾就過去。”
說著,邱意濃又給粉黛遞了個眼色。
粉黛會意,親自引著那丫鬟往外送。
丹若則是跟著邱意濃進了屋。
淨了手,換了件素色褙子,重新挽了髮髻。臨到出門,丹若卻頓了頓腳,沒跟上去。
邱意濃回頭看她,愣了一下,隨即笑:“走吧,今兒個一起去。祖母心情好,想來是好事。”
丹若聽到這話,應了聲“是”,也跟上。
一行人穿林過道,不過片刻便到了萱壽堂。
萱壽堂裡,老夫人坐在上首,見她進來,首接招手:“過來。”說著,又對旁邊趙嬤嬤道,“把東西給大小姐。”
蒼老的聲音一落地,幾道視線不約而同的落在了趙嬤嬤手上。
丹若上前一步,從趙嬤嬤手裡接過匣子和信,捧到邱意濃面前。
老夫人見她沒有要拆的意思,笑道:“現在就看看吧,興許是要緊訊息。”
這話,這語氣。
丹若低頭,遮住眼底的好奇,和樓家的婚事,是有什麼好訊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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