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背對孩子們，無人窺見這一幕。只憑男孩放開的手、掉在地上的花簪，隱約察覺到發生了什麼，卻無人敢開口說什麼。
“想走的，自行離去。無處可去的，便上山，山上有活路。”
丹若半抱著己然斷氣的男孩，語氣依舊平靜，淡淡吩咐身後眾人。
話罷，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，西散著跑遠。
她垂下眸子，單手從地上撿起那支纏花，很乾淨，沒有血。
北風呼嘯而來，掃落鬢邊一縷青絲。
丹若指尖擦過簪身，片刻後，反手簪上耳後髮髻。
今日戴的首飾，除了這支纏花簪子，其餘都是珠花。珠花很普通，沒有什麼印記。
“沒有印記，便是沒有證據。”
低聲的呢喃被冷風吹走。
她單膝跪著，感受著懷中身軀的溫度一點點流逝。
“呼——”
下雪了。
白色的雪粒子，快速下墜。
丹若眨了眨眼睛，雙手打橫，抱著小男孩緩步走回燃燒的屋門口，輕輕將人放在地上，滴入兩滴化屍水。
她剛退後兩步，被烈火灼燒的木門旁柱就轟然斷裂坍塌。
火星西濺，點點落在她繡鞋旁，灼熱氣息撲面而來。
丹若閉了閉眼，凝神靜氣，調動極致五感，細細聽辨、嗅探周遭動靜。
“很好，沒有活口了。”
她靜靜立在風雪中，看著大火瘋狂吞噬整座院落，茅草屋頂層層焚燬，木樑坍塌，濃煙蔽日。
火勢熊熊燃燒了整整半個時辰，空中的雪粒子也越來越重。
漫天鵝毛大雪簌簌落下，寒風捲著白雪，覆蓋滿地焦黑。
忽的，一隻蝴蝶闖進她的視線。
丹若攥著匕首的手一緊，待看清是空間裡的蝴蝶後，腦子頓了一下。
“……”
剛剛為什麼沒想起來用空間裡的動物。
丹若抿了抿唇，一臉漠然的轉身，朝蝴蝶指引的方向走去。
冰冷的雪片落在她的髮間、肩頭，丹若不躲不避，一步步踏著白雪往山上行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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