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都是八年前的事情了，當時的澤城不過只是其中之一......”
邱意濃將丹若的沉痛和驚訝都盡收眼底，她理解她的心情，但也不解她的無知，“你自小長在梨花村，不知道這些事也沒什麼，但...你身邊居然沒有一個老人無意間提起這些事情嗎？”
丹若聽到她的問話，沉默了片刻才道：“沒有。”
“村裡的人，每天都在看天吃飯，沒有人關心這些事。”何況是距離他們遙遠的另一座城的事。
“只是，梨花村，不，是整個梨花鎮的人...確實很少有人直接喝民江的河水。”丹若回憶著以前記憶裡的細節，恍然。
她也從這些事中，聽出了一些別的東西來。
丹若看著邱意濃低聲詢問：“小姐，如今的皇室是不是滅了我們的國。”
邱意濃呼吸一滯，下頜線緊繃一瞬又快速放鬆，“申屠的天下，是繼承天意，是...正統。”
藍煙下意識掀起車簾，往外瞧了兩眼後，才心有餘悸的放下簾子，重新坐好。低聲喃喃：“還好已經過了錢莊。”
下一秒，重重一手掌，拍在丹若小臂上，“不要命了，敢說這個！”
丹若看得出，藍煙眼底的害怕與恐懼是真的。
但邱意濃卻不在意，“沒事的。”
她說，“閨閣女子的馬車，又是在這光天化日之下，那麼多年過去了，官府的人沒那個閒心。”
之後的一路，馬車上的氛圍都安靜極了。
直到到達她們此行的目的地，下了馬車，邱意濃低沉的情緒才好些。
丹若知道，她們今日此行是為了巡視孫氏留下，給邱意濃的嫁妝。
但她今天還有邱意濃額外給的一個任務——買鳥。
“小姐，”丹若叫住前面腳步不停地邱意濃，柔聲詢問：“您是想要親自去鳥市挑選還是...？”
邱意濃有些糾結，“......今日要巡視的鋪子有些多，時間怕是來不及。”她想了想，然後吩咐道：“你去買吧，我相信你的眼光。”
“是，小姐。”丹若彎了彎膝應下。
藍煙見狀，臉上的喜意越發明顯。丹若不甚在意，不是陪在主子身邊時間越久，就是越看重。
邱意濃也注意到藍煙的表情，拉了拉披風，將一個鼓囊囊的荷包遞到丹若眼前，緩緩開口：“一個時辰後，直接到悅己閣等我。”
“是，奴婢明白。”丹若恭敬接過。
北風呼嘯而起，寒風瑟瑟，吹起丹若胸前的一縷青絲，無端攀上耳後的桂枝纏花。
邱意濃帶著藍煙，朝奢華大氣的建築緩步走去。
丹若也不再停留，捏了捏荷包後，將其掛上腰間，抬腳就走。
身上還是別裝太多銀子，放空間裡比較穩妥，誰知道這裡會不會也有小石頭。
事實證明，南街的安全係數果然比北街要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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