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丹若,你看下面的人,”邱意濃指了指樓下,街上步履匆匆的行人,“你看到了什麼?”
“......奴婢看到了...人很多。”丹若實在不知道說什麼。
邱意濃聽到她的回答,愣了一下後又笑了,“我是讓你看她們頭上的東西。”
“雪?”丹若猶豫著開口。
說完這個答案,她眸光一凝,忽的開口:“是纏花!”
“怎麼會有這麼多人......”丹若一雙手扒上了窗柩,站在邱意濃身旁,目光低垂,落在街道上一個個經過的婦人和小孩頭上。
“纏花和絨花不過才賣出去不到一個月,已經有人開始模仿著做了來賣。”
邱意濃淡淡說道:“你那兩套頭面,一套賣給了知府夫人,一套被許家少夫人拿下。
她們戴著出去轉一圈,我奪巧樓的名聲便又上了一個臺階,這個月的盈利都高了三成。
不出十日,金縷閣的人已經在接觸奪巧樓的人,打探訊息。底下的小商販也嘗試著模仿,做來賣給普通百姓。”
“丹若。”邱意濃微微一笑。
“小姐?”丹若收起扒著窗柩的手,轉身看向她。
邱意濃從手腕上撥下一隻玉鐲,然後拉起丹若的手,十分自然的塞到她手掌心,“我相信你的手藝,別人輕易學不去了。”
話落,她又轉回身子,眸光落在街上的婦人頭上。
邱意濃摩挲著手上溫熱的玉鐲,也順著她的目光朝下看去。
細小的雪粒打在婦人頭上,很快又消失不見。
那纏花也是用絲線做的,看不清楚裡面纏的是什麼,但最明顯的絲線,就不好。
“那絲線分的不夠細,絲線材質也不好,不夠光滑平整,顏色搭配也太過單一死板,纏的技法也不夠好......”丹若將所見的最表面的問題,一一指了出來。
邱意濃眨了眨眼睛,笑道:“好了,我帶你來,只是想讓你知道,你的這份手藝有多好。不是讓你來查證他們模仿的有多不好。”
丹若聞言也是一笑,“小姐過譽了。”
“過譽?”邱意濃挑眉。
丹若一臉無辜:“跟著小姐去淨墨軒,聽多了夫子謙虛,學的。”
“呼——”
又是一陣北風呼嘯而來,吹的窗邊的兩人一個激靈。
“小姐,趁著風雪不大,我們回府吧。”
邱意濃贊同的點了點頭,兩人都忘了還沒回來的藍煙。
回到邱府時,已經酉初。
丹若拎著鳥籠,打著傘,緊緊跟在邱意濃身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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