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,”郭氏譏笑一聲,目露不屑:“我就是放她一馬,給她過及笄禮。明日,她怕是也沒有精力過什麼及笄禮了。”
主僕兩人相視而笑。
而此時,被她們談論的邱意濃,已經搬到了閣樓。
月掛枝頭,閣樓卻燈火明亮。
從金縷閣買回來的衣裳,再怎麼好看,也有些不合禮制的圖案紋樣。
丹若手上針線活一般,這修改衣裳一事,邱意濃此刻只放心讓粉黛來。
經過今天下午一事,粉黛又不放心自家小姐,便主動求了今晚守夜。
粉黛想守夜,可邱意濃怎麼也睡不著。
“小姐,”丹若一臉擔憂的提醒著:“明日要早起,還有許多事情要做,你再不休息,明日精神定然不好...”
“可是我睡不著啊,我一閉上眼睛,就是那些蛇蟲往衣裳上爬的場景。”
邱意濃再怎麼端莊沉穩,心思細膩,也才只有十五歲,今日這麼一齣,著實把她嚇得不輕。
粉黛坐在油燈下,手上針線不停穿梭著,嘴上也不忘安撫自家小姐:“小姐如果實在害怕的睡不著,奴婢就給您唱歌吧?”
邱意濃斜靠坐在床上,搖了搖頭,“不用。”
她一下看看燭光下的粉黛,一下又看看守在榻前的丹若:
“我就想看著你們,看著你們,我這心裡就踏實了很多。”
丹若聞言,抬眸朝邱意濃望去。
邱意濃略帶疲憊的笑笑。
門外,藍煙端著剛煮好的安神湯,頓在原地。
「不是說信任我,重用我的嗎?」藍煙心中憤恨,眼中的怒意瘋狂燃燒。
她是府上老人,更是邱意濃一回府,就分到琉璃院的大丫鬟。努力這麼久,竟然還不如一個從外面買來的小丫頭得人心。
藍煙咬緊了牙關,冷冷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屋子,轉身,毫不猶豫帶著湯藥離開。
屋內。
丹若不知道邱意濃是真的徹底信任了她,還是因為吊橋效應。
但此刻她濃重的依賴做不得假。
丹若自然要抓住這個機會,“奴婢看小姐的臉色不太好,當真不用安神湯嗎?”
“府醫是郭氏的族弟,”邱意濃閉了閉眼,聲音輕飄飄的:“我不信任他開的湯藥。”
“那小姐這麼幹熬著也不行,”丹若想要試試講故事。
但她還沒來得及提議,就被邱意濃打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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