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...在來邱府之前，奴婢本應該在梨花鎮的牙行等待被人挑選買賣。
但奴婢長相在那些丫頭裡，勉強算是出挑的。牙行的婆子見了，便不打算將奴婢往貴人府上送......”
“不送人府上？那往哪裡賣？”邱意濃不解。
丹若閉了閉眼，面色如土：“她們打算將奴婢賣進青樓。”
此話一齣，邱意濃訝然，原本還生氣的臉，一下子就愣住了。
“奴婢察覺到了不對，便故意損傷容顏。”丹若緩緩道，“後來，奴婢因為識字，被意外挑選進邱府。
承蒙大小姐厚愛，得以留在琉璃院，奴婢感激不盡。但緊接著，奴婢又不知怎的被荷雨姐姐所忌憚。
後來，奴婢才從其他小丫鬟口中意外得知，荷雨姐姐針對欺辱奴婢，竟然是因為她看奴婢五官精緻，在邱府一小段日子便把容貌養了回來，心生忮忌，所以才那樣欺凌人。奴婢......”
丹若越說越想哭，“奴婢是真的害怕......害怕那樣的日子...”
看著淚眼婆娑的丹若，邱意濃胸口有些悶的慌，“你別怕......”
“往後在我身邊伺候，再不用這麼小心翼翼的了。”
邱意濃給出了承諾，也再次遞出了手帕。
這一次，丹若沒有躲避，順從的接過，捏在手裡：“可是......可是奴婢還是不敢隨意顯露真容。”
“為何？”邱意濃下意識問道。
話一齣口，她看著丹若那雙明亮的眼睛，就猜到了。
“你先把妝卸了吧。”邱意濃說，“來我身邊那麼久，我還從未見過你的真容。”
其實都是真容，不過是化過妝的“真容”，到底是有些普通了。
小姐吩咐，丹若不敢再拒絕，“是。”
緩緩起身下了床，忍著痛走到自己洗臉的木架前。
上面還有剛剛梨春打來的熱水，本來是準備給她擦完藥再擦擦傷口周圍的。
但現在，熱水已經變成了溫水。
丹若在洗臉木架前站定，閉了閉眼，快速從空間揹包中拿到卸妝水。再次睜開眼，藉著自己背脊的視線遮擋，將卸妝水從手掌心倒進面前的木盆。
洗一洗，擦一擦。
原本暗沉的皮膚，逐漸變得白嫩細膩。眼周暗淡的色斑以及唇周黑也一同消失不見。
邱意濃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一個普通丫鬟，在低頭洗個臉後，就成了有傾城之姿的美女！
“你......你...”邱意濃指著已經轉過身，走到她跟前行禮的丹若，半晌說不出話來。
她拉起面前人的手，有繭，確實是本人。
“你這臉......”邱意濃明白了她的擔憂，“以後，你還是遮掩著些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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