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含糊著應付了管事的打探,徑首就要往自己這段時間坐慣了的灰蓬小馬車走去。
卻在走了兩步後,被馬房管事急急叫住,“丹若姑娘,丹若姑娘...”
“怎麼了?”丹若不解,轉頭看著己經快步跑到自己面前站定的男人。
“丹若姑娘,那馬車被錢嬤嬤預先叫了。”管事的看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的彎了彎腰,“最近,大家都忙,奉命出府的人也多。
這馬車就...先來的先用了。”
丹若聞言,表示理解,“那你給我重新排一輛就好。”
她也不是一定要坐那一輛馬車,下人能坐的馬車,都那樣,沒什麼大差別。
只是,這馬伕......
“還是牛叔吧?”
管事的苦笑一聲:“額......”
“......行,”丹若看他那一臉便秘的表情,就知道不行,“那你也順道幫我排一位吧,這時候不早了。”
“誒,好!”
然後,她就看到了一張十分眼熟的臉。
看著丹若怔愣的表情,管事的訕訕一笑,“丹若姑娘,你別看阿生年紀小,但他馴馬馭馬的本事可好了.......”
“阿生?”丹若挑眉,嘴邊輕聲咀嚼著這個名字,是那晚上路過,隨手解救的「失足少男」。
但她沒想太久,就被管事的聲音吵得腦瓜仁一緊。
“好了,我知道了。”丹若抬手打斷,順便掃視了一眼那馬伕,隨即利落轉身上了馬車,“還是抓緊時間出府辦事要緊。”
這次的“年終彙報”,算是她在邱意濃面前的首秀,她得做的夠漂亮才行。
從巳時到酉時,從西街到南街,從陽光微露到小雪輕揚。
丹若總算完成了任務。
她一手拿著自己整理書寫好的“記錄薄”,一手撐著傘,沿著街道,西處張望,不緊不慢的走著。
她在找書肆,她想查東西。
可惜,西街沒有,南街也沒有。
越是如此,丹若的心越是沉重。
別說什麼前朝了,就是如今的大靖,己經經歷了六十多年申屠的政權統治,可她還是一點書面資訊都找不到……
“老夫人的態度,真的不是過度緊張?”
雪忽然變大,如同白色的墨,隨著寒風,嘩的一下,從左潑到右。
又走了兩條街,丹若明顯感受到傘的重量在變化,她輕聲嘆了一口氣,手腕使力,傘一傾,雪墨砸在街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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