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若眸色微深，面上什麼表情都沒有：“是因為前朝，女醫很多，是嗎？”
古郎中沒有肯定這話，也沒有否認，只是壓低了聲音講起了流傳至今的一個故事——
“從前有一位開國皇帝，揮兵南下，驅逐中原子民。”
這話一打頭，丹若就自動轉化：大靖的開國皇帝。
“他們所有部落的人口加起來，不到中原一個大型城池的人口。
他們本不想留下前朝的人，但中原的人實在是太多，他們殺不完，滅不盡。
起初，他們殺一城的人，引起了接二連三的民間暴亂。
後來，他們用另一座城的半數人，填上了那座空城。原以為這樣做，就能掩蓋......
但天下百姓那麼多，這麼驚世駭俗，人神共憤的事情，怎麼可能瞞的密不透風？…………
相傳，這些蠻夷韃虜，並沒有醫者。因為他們信封神明，覺得神明能保護他們的身體健康，能保佑一切。
可在來到中原以後，他們見識到了醫者的厲害，也開始學。
但眾所周知，學醫不僅看天賦，還看學醫的閱歷。更何況他們不通文墨，他們學了很久，很久…就是學不會。
所以，後來他們乾脆就首接讓中原的醫者為他們治病。”
丹若聽到這裡，沒忍住冷笑出聲：“讓身負滅國之仇的人給他們的人看病？這不是找死嗎。”
“對。”古郎中點頭，“就是找死。”
“因為男子的武力值天生比女子高一些，所以這些人不用男醫，只用女醫。
還給她們腳上戴上沉重的鐐銬。
可這些人怎麼也沒想到，那女醫，用藥毒殺了他們的開國皇帝。”
“好訊息說完了，接下來就是壞訊息了吧。”丹若轉頭對上古郎中的眼睛。
古郎中沉聲道：“就是因為此事，朝廷才頒佈禁令，嚴禁婦女學醫。”
沉默。
院中萬籟俱寂，爐中的薄荷香燃至末節，微光在太陽的照射下一點點熄滅。
忽然，香根崩斷輕響，灰燼轟然一落。
空氣裡壓了許久的沉鬱，盡數隨殘香歸於冷灰。
“好了，”古郎中笑著摸了把自己的鬍子，“這些流傳多年的故事，或許早就變了味道。你就當聽個趣兒，往後，也講給你的兒孫。”
他看了一眼燃盡的香，吐出一口濁氣，“之前給你佈置的任務，完成的都挺好。
今天的時間也不剩多少了，我先給你講一講這人體。”
他的話題轉的生硬，丹若沒有追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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