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敢說話。
不知道為什麼，荷雪覺得，現在的大小姐很不高興。
“丹若。”邱意濃忽然開口問道，“二等丫鬟手下有幾個三等丫鬟？”
丹若一怔，眼角餘光瞥到那西個剛踏進閣樓的小丫鬟背影，她沉了聲音：
“回小姐的話，內院規矩，每個二等丫鬟都要帶著兩個三等丫鬟。”
毫無起伏波動的聲音，在涼亭內響起。
荷雪眼皮重重一跳，趕緊解釋：“小姐。
那冰盆太涼，長時間端著，手會受不住。所以奴婢才多點了兩個丫鬟，讓她們半路換......”
邱意濃一個眼神淡淡掃來，荷雪聲音頓時止住。
一陣清風從水面掃過，首打上荷雪白裡透紅的臉。
“別人見了，會問你這麼做的原因嗎？”邱意濃自問自答：“不會。
若是被人注意到，她們只會說我不懂規矩。”
“小姐...”荷雪有些委屈，但一對上大小姐的眼睛，她就心如擂鼓。
想到之前從琉璃院離開的人，下場最好的，是曾經的二等丫鬟，荷花，那也被大小姐趕到了偏僻院子裡做灑掃。
荷雪更是不敢再反駁，只能低著頭認錯，“是奴婢思慮不周，壞了規矩。”
“知錯就好。”邱意濃目光從荷雪臉上移開，落在略顯空曠的院子中央，“去院子裡跪著吧。
太陽落山之前，好好反省反省。下次再犯這種錯誤，定不會再這般輕饒。”
“...是。”荷雪低垂著腦袋，俯身朝前行了個大禮，“奴婢謝小姐寬恕。”
丹若看著蔫頭耷腦離開的荷雪，總覺得邱意濃此舉不是因為什麼“壞了規矩”。
她心裡想著事，忽的就聽邱意濃又開口叫她。
“丹若，去琴房取我的「晚桐」來。”
“是。”
丹若屈膝行禮告退。
-
邱意濃的琴很多，但那晚桐琴，是她這段時間的最愛。
丹若見的次數多了，也知道那琴長什麼樣。
所以，便獨自一人來了琴房。
只是，沒等她走進去，就聽見裡面傳來兩個小丫鬟的交談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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