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若腳步微頓，轉身垂眸看著地上的小女孩。
“你若是隻想要一口飯吃，自賣自身為奴，不早就脫離苦海了？”
小女孩聽到丹若這話，先是愣了一瞬，隨即就是滿臉慌張，“我……我…”
丹若是想要多收一些孤兒，培養成自己的人手。
可這人出現的突然，再一結合剛剛那道探究的視線，丹若心中便升起了警惕。
“不想說可以不用說，若是撒謊的話，”丹若垂眸，“誰會喜歡撒謊的人？”
小女孩心中想好的藉口，在丹若話落的一瞬間，碎了一地。
她抿了抿唇，抬頭看著眼前挺拔高大的人，沉默了小半晌，還是如實說了，
“我…我是賣身為奴了……，只是…後來犯了錯，被主家發賣到了窯子裡……我又逃了。”
她說的斷斷續續，但十分清晰。
丹若聽完了她的故事，仍然半信半疑。
“收留你，可以。”她語聲平靜，淡淡應允，“……你先在這裡等候，稍後自有人來接你。”
小女孩眼底瞬間亮起光亮，毫不猶豫重重磕頭，“多謝恩人！”
終日乞討捱餓、風餐露宿、苟延殘喘的日子己是極致苦楚，只要能有一口飽飯、一處安身之地，再苦再累的活她都願意扛。
丹若看著她乖巧安分的模樣，眼底劃過一絲流光。
是演技好，還是多心了？
轉瞬，天際一隻青白蝴蝶振翅飛來，輕輕盤旋在她肩頭。
丹若眸光微動，與蝴蝶對視一瞬，無聲遞出訊息。
“讓永珍閣的人來接這個小孩。這人的背景身份，多查幾遍。”
蝴蝶會意，即刻振翅遠去，消失在街巷上空。
一同消失的，還有那道黏在丹若身上的視線。
*
首到進入梧桐巷，丹若才確認，那人不是從永珍閣跟來的人。
入院關扉，隔絕外界所有喧囂。
丹若緩步走到院中涼亭落座，靜坐沉思。
今日長街所見的逆賊遊街，即將問斬的畫面，在腦海中反覆回放，也讓她心底的警鐘長鳴。
她有些莫名的心慌。
“傳信給凌依，那個小女孩不要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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