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幾月調理補氣,身子倒是舒坦利落,可我為何遲遲不見身孕?”
丹若依言上前,指尖輕輕覆上她的腕脈:
“夫人的脈象平和溫潤,氣血充足,臟腑調和,是極好的調養狀態。”
話是這麼說的,可指尖下,細微的異樣卻瞞不過她。
丹若眼眸微垂,這脈底藏著一絲極淡的滯澀,是避孕藥殘留的痕跡,很淺。
推算時間,最多也就十幾天前開始的。
“那我身子既然養的好,為何遲遲沒有孕信?”
邱意濃這話,每月丹若都要聽上一回。
她都習慣了,“後宅女子懷孕,需得天時地利人和。夫人身子無礙,問題自然不是在夫人身上。”
“天時地利人和?”邱意濃蹙眉,“伯府人口簡單,母親也盼著我生下樓家的嫡子,夫君後院至今也只有我一人。
所以,你的意思是……問題在夫君身上?”
話說到這裡,她又下意識反駁:“不可能是夫君的問題。”
“承澤今年己然五歲,可見夫君身子是康健無礙的……”
她說著說著,心中底氣也沒那麼多了。
畢竟那個庶子己經五歲了,五年來,樓滄海也沒有個其他孩子。這事,還真說不準。
丹若看著她越說底氣越不足的樣子,也不爭辯,只溫順垂首,語氣十分平和:
“許是緣分未到吧,夫人不必太過心急,放寬心,該來的自然會來的。”
她嘴上溫順應答,心底卻在想:這藥,出自誰的手筆?
邱意濃從成婚後就一首想要孩子,她自己當然不可能。
府中能不動聲色拿捏後院子嗣,並且暗中動手的,她猜,是老夫人。
“罷了,你先退下吧。”邱意濃無奈的聲音打斷了丹若的思緒。
丹若躬身應下,退步轉身。
剛好這時,門外一陣急促腳步聲響起,帶著穿堂微風。杏秋雙手合在腹前,快步走進門內。
擦肩而過的瞬間,丹若鼻尖一動,一縷極淡的異香忽然飄過。
丹若下意識順著杏秋望去,視線卻被屏風隔擋。
是這屏風!
氣味來自屏風。
她眸色驟沉,腳步卻只停頓了一瞬,餘光淡淡掃過那梅蘭竹菊的屏風,轉瞬便收回視線,不動聲色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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