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地，丹若驟然收勢。
她手腕猛地一沉，柳枝筆首探出，精準停在男子身前一寸之處，風停枝穩，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。
丹若眉眼依舊溫潤，語調卻陡然添了幾分冷厲：“既然學不會，那就哪來的回哪去。”
“屬下遵令。”男人神色未變，沉聲應下。
丹若看著眼前傀儡面無表情的樣子，輕吐一口濁氣，眉眼稍稍緩和，語氣也恢復了平淡：
“我且問你，市井流民、街頭乞兒、專司蒐集坊間雜訊的組織，你可清楚？”
這話一齣，男子像是在等待識別一樣，愣了一瞬。
兩息後，他恭敬回道：“屬下明白。”
“主上是想將這批無用孩童，散入市井底層，效仿丐幫模式，紮根街頭巷尾，專門蒐集民間小道訊息、市井暗流。”
“嗯。”丹若淡淡應聲。
男子眼眸深了一瞬，將這個吩咐記在“心裡”。
繼而拱手再稟：“首批受訓完畢的九名人手，己然待命。
請示主上，是盡數編入璇璣樓任職，還是另行解鎖開設情報收集分舵，專項任用？”
璇璣樓是她利用空間搞出來，自己的產物。
但情報收集，也很有必要。
丹若只略微思索了片刻，便開口道：“解鎖情報收集處。
璇璣樓暫時藏於暗處，等人手足夠再說。”
“屬下遵令。”男子應聲，隨即又據實稟報難處，“啟主上，開設情報收集分舵，需五十兩黃金作為解鎖資金。
凌依大人外出公幹，執掌金庫鑰匙，屬下暫時無法調取錢款。”
丹若聞言，捏著手中柳枝隨意垂落身側，徹底停下演練。
她抬步走向院中青石桌，立在桌前閉目凝神，掌心微動。
下一瞬，五十枚規整厚重的金錠齊齊浮現，沉靜鋪陳在石桌上。
“拿去週轉。”
話音方落，丹若耳尖微動，第六感驟然警覺。
院牆青瓦上，藏著一道極淺的窺視視線，細碎、畏縮，卻真實存在。
丹若眸光未轉，面上神色分毫未變，指尖輕彈，方才捏著的那片柳葉驟然脫指飛出。
柳葉薄如鋒刃，藉著秋風之勢，破空而去，速度快得只剩一抹淺綠殘影。
只聽極輕的一聲細微穿透聲，那隻匿在牆頭、偷偷窺伺院中的麻雀，眼珠被柳葉精準貫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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