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如此,我先去見夫人回話。”
丹若說著,隨手提起腳邊的賬冊木箱。
橘夏、杏秋雙雙站起身,恭立相送。
進入主屋時,邱意濃正斜倚在鋪著軟墊的矮榻上,身前擺著一盤黑白棋局。
她垂眸執子,獨自對弈,神色悠然恬淡。
丹若輕步走近,將木箱放在一旁案上,抬手開箱。
當她正要如往常一樣,先細細稟報近日府外鋪面的往來瑣事,再為邱意濃診脈問安的時候。
丹若口還沒開,榻上的女人便先落子抬手,輕聲打斷了她:“賬冊的事不急,暫且放一放。
你先過來替我診脈,其餘事,等會再說。”
丹若聞言,指尖微頓,難道邱意濃察覺到了什麼異樣端倪?
雖然心中猜測未定,但她臉上依舊神色平和。
丹若緩步上前,半蹲在榻前,伸手穩穩搭住邱意濃腕脈。
片刻後,輕聲詢問:“夫人近日起居飲食可還安穩?身子可有酸脹、乏力、煩悶之類的不適?”
“……倒也沒有什麼格外不適的地方,”邱意濃眼眸微垂,稍作思索,“只是每日晨起之時,喉嚨會有片刻發癢難耐。”
這話一落地,丹若也收回了手,從容開口:“夫人脈息平穩無虞。
只是近日思慮過重、心緒繁雜,暗自勞神,最是傷身。
再一個,入秋之後天氣驟涼,早晚溫差極大,夫人平日裡需多添衣衫,謹避風雨,切莫染上風寒。”
她話說的實在,邱意濃也點了點頭。
站在一旁的粉黛聽了,連忙順勢接話,“丹若說得極是。
近日秋風寒涼最是傷人,老夫人便是前些日子晨起不慎染了風寒,這幾日非但不見好轉,反倒愈發沉重。
如今春暉堂那邊看管嚴謹,連滄月小姐前去探望,都被攔了回來,不許近身侍疾,怕過了病氣。”
丹若神色淡淡,安靜聽著,不置一詞。
這番話反倒是提醒了邱意濃。
她抬眸看向粉黛,輕聲問詢:“今日送湯去春暉堂,嬤嬤可有說什麼話?老夫人身子近況如何?”
粉黛:“依舊是那些說辭,嬤嬤只說是尋常秋涼風寒,只需安心靜養便可,無需費心侍疾,也不必日日掛懷。”
邱意濃聞言輕輕點頭,眉宇間無甚起伏。
恰在此時,梨春輕手輕腳掀簾入內,垂首輕聲稟報:
“夫人,您吩咐人做的秋梨百合滋養羹己然燉好,火候恰好,溫涼適宜,正可送去給伯爺食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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