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許氏眼睛始終閉著,手上轉動玉鐲的動作卻不停。
只聽她輕輕嗯了一聲,然後便睜開眼睛,看向窗邊站著的丹若,“你先下去吧,有事會叫你。”
就這麼一句話,沒有說她的等級,也沒有說她的具體工作內容是什麼。
丹若也不能問,只能彎著膝蓋應下:“是,老夫人。”
首等到她的腳步聲消失在門口,張嬤嬤才湊近上前,低聲勸道:
“老夫人,咱們今日這樣做,會不會……於您名聲有礙?”
“呵。”樓許氏輕笑出聲,“在月兒的命面前,名聲又值幾個錢?”
自從查到清風院,當真有個和女兒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丫鬟後,她就讓張嬤嬤費了大力氣,將這個丹若查了個底朝天。
原本一開始,她還只是單純想為女兒要來這個小丫鬟。試一試那主持的話,有用最好,若是無用,也不費什麼事。
可在看到許家的那些訊息後,她就改了主意。
“本想著,過幾日再好好找個妥當機會,將要丫鬟這事做的乾淨漂亮一點,”她說著,嘆了口氣,“只是沒想到,邱氏竟然如此鼠目寸光。
放著資質這麼好的丫頭不好好培養,居然企圖將那丫頭送給逍遙王?!”
“要不是今日這忽然來的一齣,我也不至於情急之下,就讓你找了這麼個拙劣的藉口,去要人。”
樓許氏想到此,就覺得可笑。
伯府主母主動給來客獻女人?
還好這事她做的不算明顯。不然,她自己的名聲不要不說,還平白牽累敬安伯府。
孫家是濟王的人,她樓家如今也在接近濟王。
邱氏今日卻要給逍遙王送人。
“哼!”
越想越氣,樓許氏一巴掌拍在錦被上。
張嬤嬤見狀,一邊給老夫人倒水,一邊說道:“夫人幼年喪母,沒有什麼長輩教導。
在這些事情上面,看的不如老夫人長遠,再正常不過了。”
“正常嗎?”
樓許氏不覺得。
接觸她這個兒媳婦時間長了,她感覺自己小病都要被氣出大病來。
“算了,總歸人是要來了。”她說:“在身契沒拿來之前,這個丹若,你帶著。
等一切落定後,我這病估摸著也要好了。到時候,便讓她和月兒多接觸接觸,看看情況。”
“是,老夫人。”張嬤嬤頷首應下,“只是,奴婢有一事不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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