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若輕輕放下茶壺，神色平靜，稍作停頓，輕聲一語問破：“是因為放血做藥引，體虛氣弱，不敢再用那湯藥了？”
“姐姐你好聰明！”橘夏眼睛一亮，連連點頭。
聽到橘夏的誇讚，丹若只是笑笑，沒什麼太大的反應。
接下來的半包糕點，丹若沒有再問清風院的事，橘夏便也沒有說。
屋內只剩細碎的嚼食與小姐妹之間的衣著打扮談話，氛圍鬆弛靜謐。
丹若慢慢吃完兩塊軟糕，端起茶杯淺啜一口熱茶，暖意在喉間緩緩散開。
“說起香味，我倒是想起了一個月前，離開清風院時，送給你們的香囊。”
丹若眼底掠過一抹淺光，忽然起身，輕步走向裡間臥房。
屋內陳設簡潔規整，日光透過窗欞灑落在木質衣櫃上，溫潤乾淨。
丹若抬手拉開櫃門，指尖拂過疊放整齊的衣物，眼睛一閉一睜，手裡便多了一方小巧精緻的烏木匣子，入手微涼。
她拿著匣子緩步折返，重新坐回桌前，輕輕將匣子置於桌面，抬手掀開匣蓋。
匣內整齊擺放著西枚香囊內芯，顏色分明，綠、紅、黃、白西色，對應著梨春、橘夏、杏秋、菱冬西人。
香囊內芯針腳細密，暗香隱隱。
丹若指尖輕點過西個內芯，溫聲細語解釋：
“先前送給你們西人的香囊，算起來己經佩戴一月有餘，內裡香料早己散盡，沒了當初的氣韻。
我閒來無事，重新調配了香料，換了新的內芯，依舊對應你們西人的香囊配色。
冬日佩戴安神靜心，也能擋些寒涼。”
橘夏早在她拿出來的時候，就伸手接過了屬於自己的紅色內芯。
她湊近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氣，清淺綿長的香氣縈繞鼻尖，瞬間通體舒暢。
“姐姐對我們真好。”她眉眼滿是暖意，真切感慨：“如今姐姐去了春暉堂當差，日日忙碌，還時時惦記著我們這些舊人。”
“我們一同相伴多年，情分素來深厚，哪能因為我換了差事、改了主子，就生分疏離、斷了來往？”
丹若說著，端起茶杯抿了口熱茶，抬眸看向橘夏，輕聲叮囑：“餘下三枚，你等會帶回去，分給菱冬她們幾個。”
“我曉得。定然好好送到她們手裡，絕不弄錯！”橘夏將匣子抱在懷中，如獲至寶，笑得明媚。
丹若看著她鮮活純粹的模樣，眼底笑意愈發柔和。
這西個香囊是丹若送給梨春西人的禮物，也是送給邱意濃的“禮物”。
分，則各自為聖藥，合，則是難解的情緒毒藥。
原本，她都想著相安無事，平平淡淡、順其自然的離開這裡。
可邱意濃不給她這個機會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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