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施主不必如此哀慟。這命,並非全然無解。只是機緣未至,急不得,強求亦無用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落向那昏睡的小姑娘,語聲緩慢清晰:“若這孩子,能熬得住萬般磨難,平安撐過十八,屆時劫數便可消解。在此之前,人力只可護,不可強改。”
……
“母親,母親?”
高僧讖言猶在耳畔,女兒的聲音將她從噩夢中拉回。
樓許氏心頭驟然酸澀翻湧,眼眶一瞬泛紅,慌張抬手輕輕撫著女兒頸間的青絲,聲音微啞:“好,不嫁人,一輩子陪著母親。”
“一輩子陪著母親……”
丹若看著面前母女倆又傷感又溫情的畫面,抱著雪球的手臂微微收緊,低垂的眼瞼遮住了眸中的光。
樓許氏緩了良久,才壓下心底翻湧的悲涼,勉強穩住情緒。
她輕聲寬慰女兒,亦是寬慰自己:“你放心,這門親事我己經婉拒了。
鄭家此時忽然求娶,心思未必純粹,多半是想著你長姐在宮中聖眷愈濃,或是看好濟王如今監國的權勢,想借著聯姻,搭上一條線。”
話音落下,她便想起兒子一意孤行、私自站隊濟王的蠢事。
樓許氏眼底的光亮徹底黯淡,眉間鬱結不散。
樓滄月敏銳察覺到母親心境低落,雖不知母親為何驟然煩心,卻懂事地沒有追問。
反而溫柔轉移話題,輕聲笑問:“母親明日是不是要入宮探望長姐?”
“嗯,”樓許氏收回紛亂思緒,輕輕點頭:“你長姐身懷龍裔,孕期辛苦,我前幾日就遞了牌子,明日入宮探望。”
說著,她順勢看向女兒,“你可有什麼物件、貼心話,要我代為帶給你姐姐的?”
“自然是有的。”樓滄月眉眼瞬間舒展,溫柔淺笑,抬手示意茉莉取來一旁的木匣,“我閒來無事,親手縫製了一方軟和的護腰。
聽張嬤嬤說,婦人孕期腰膝痠軟,這個剛好能護住腰腹,柔軟貼身,不壓身子。
另外還備了一罐我親手曬做的玫瑰蜜,泡水溫潤養人,嬤嬤也說了,適合孕期飲用的。”
樓許氏看著匣中精緻貼心的物件,眼底暖意浮起:“倒是難為你有心,事事想著你姐姐。”
“幼時,家中六姐妹,長姐最疼的就是我。
如今她身在深宮、身懷子嗣,無人貼心照拂,女兒力所能及,不過是些許微薄心意。”樓滄月輕聲輕嘆,“宮裡規矩森嚴,想來長姐定然諸多不便。”
這句話勾起了樓許氏心底最深的憂慮。
她偏頭望著窗外晴空,低聲感慨,語氣滿是不安與無奈:“說到底,還是宮中欠缺貼心人照料。
朝廷向來嚴禁女子行醫,宮中的太醫還不可盡信……你長姐身邊只有一個春嬤嬤懂點生產的事,
但凡胎相有異、身體不適,難以及時察覺診治…我每每想起,心中便惴惴難安。”
母女倆互相寬慰著,從小女兒的婚事到大女兒的生產,再到兒子的糊塗短視。
……來起絡活間瞬線的散底心,程全完聽若丹的旁一在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