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徹底聽不到動靜了，張守源才嗤了一聲，甩了甩長槍上殘留的屍液。
“這無二白，為了個侄子也是真捨得下本錢，連炸山這種昏招都想得出來。也不怕把古樓裡的玉俑全驚醒，到時候誰都別想走。”
“他在意無邪。”張麒麟淡淡道。
“看得出來。”張守清走到墓室深處的石門前，伸手撫過門上雕刻的張家圖騰，指尖順著紋路慢慢滑動，“無邪是無家這一代唯一的後輩，無二白不可能讓他出事。”
石門緩緩向內開啟，三道身影先後走進黑暗裡，石門在身後緩緩合上，把滿地的屍塊和外面的喧囂都隔在了外面。
石門在身後緩緩合攏，咔噠一聲輕響，將外界的腥氣與喧囂徹底隔絕。
廊道里只餘下三人腳步落在青石板上的輕響，兩側石壁嵌著夜明珠，泛著冷幽幽的藍光，照得牆上的張家圖騰忽明忽暗。
空氣裡的陳腐氣淡了些，混著淡淡的麒麟竭香氣，比第二層安穩太多。
張守源扛著長槍走在最前面，腳步輕快，半點沒有剛廝殺過的沉重。他指尖彈了彈槍桿，率先開了口，語氣裡帶著點吐槽的勁兒：
“你說無邪那小子是不是天生帶粽子buff？邪門得很。上次你倆來什麼反應都沒有，他倒好，暈乎乎往地上一躺，十幾具齊刷刷醒了，跟有人按了總開關似的。”
他說著還回頭衝張麒麟挑了挑眉：“族長你是沒看見，剛才我們進來的時候，他就蜷在石臺上，睡得還挺香。周圍的石俑卻跟聞著味兒了一樣，一個接一個往外蹦，合著是專門給他醒的？”
“體質特殊。”張守清走在最後，目光掃過兩側石壁的紋路，聲線平淡，“他是藥人，容易引屍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行走的粽子引信。”張守源嗤笑一聲，長槍隨手撥開旁邊垂下來的蛛網，“無家啊，這可真是一大盤好棋呢。”
張守清走在他身側，指尖撫過石壁上的機關卡槽，確認沒有觸發風險，才淡淡補了句。
“他能摸到第二層，己經算運氣好。湖底水道岔路多，密洛陀成群，換普通人早沒了。”
“也是，傻人有傻福。”張守源聳聳肩，腳步沒停。
這條密道是張家內族才知道的近路，繞開了第三層正面的玉俑陣和連環機關，沿途只有幾處早就失效的老陷阱，對他們三個來說跟走平地沒區別。
走了約莫一刻鐘，前方豁然開朗。第三層主墓室比第二層更寬敞，石柱上刻著完整的麒麟踏雲紋，地面鋪著打磨光滑的白玉石，連空氣裡的味道都乾淨了不少。
墓室兩側整齊排列著玉俑棺，每一具都封得嚴嚴實實，沒有半分要醒的跡象，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。
“你看，我說什麼來著。”張守源攤了攤手，語氣更得意了，“沒那小邪門在，這些東西都乖得很。”
“走，帶小官去頂層。”張守源拍了拍手，蓋上棺蓋，“最上面那層石室，存著歷代族長的東西，有樣東西該物歸原主了。”
通往頂層的石階窄而陡，盤旋向上，壁上的夜明珠越來越稀疏，到最後只剩零星幾點光。
石階盡頭是扇窄小的石門，門上刻著完整的麒麟圖騰。
張麒麟走上前，掌心按在圖騰的中心位置。他身上的麒麟紋身微微發熱，石門發出沉悶的聲響，緩緩向內開啟。
石室不大，西面牆壁刻滿了歷代族長的名諱，從元末明初一首到近代，字跡有的清晰有的模糊，沉澱著數百年的厚重。
正中間的石臺上，擺著個半掌大的青銅匣，匣蓋上的麒麟紋和石門上的一模一樣。
張麒麟走過去，指尖輕輕搭在匣蓋上。沒有鎖，也沒有機關，他稍一用力，匣子就彈開了。
裡面躺著枚拇指大的黑金麒麟印，印鈕雕成昂首的麒麟狀，紋路細膩，底下刻著族長私印的篆文；旁邊還有一卷泛黃的絲帛，卷得緊實，想來是族中最核心的秘辛記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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