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守源看著他明明一臉痛苦,卻還死撐著的樣子,終於忍不住了,笑著說:“行了行了,別硬撐了,不愛吃就別吃了,又沒人逼你。”
“誰硬撐了!”無邪猛地抬起頭,嘴裡還塞著魚肉,腮幫子鼓鼓的,像只賭氣的倉鼠,“我就是愛吃!我超愛吃!”
就這樣,整整一盤西湖醋魚,張守源一口沒動。
反倒一心想坑人的無邪,硬生生憑著一股不服輸的勁,把一整條魚吃得乾乾淨淨,連盤底的醬汁都蘸著米飯吃了。
吃完最後一口,無邪癱在椅子上,摸著圓滾滾的肚子,嘴裡還泛著那股子酸溜溜甜滋滋的怪味,一臉生無可戀。
張守源看著他這副樣子,笑得首拍桌子:“哈哈哈哈!不喜歡就不喜歡,還非要吃完!”
無邪翻了個白眼,有氣無力地說:“滾蛋!”
另一邊,無山居。
王萌坐在櫃檯後,越想越覺得不對勁。
那個叫張守源的男人,長得是真好看,但氣場也真嚇人,往那一站,就跟個冰山似的。而且無邪看到他的時候,那反應,明顯不是普通朋友。
關鍵是,他跟著無邪這麼多年,從來沒聽無邪提起過這麼一個人。
王萌越想越心裡發毛,猶豫了半天,還是掏出手機,撥通了吳二白的電話。
“喂,二爺。”王萌壓低聲音,鬼鬼祟祟地說,“今天店裡來了個陌生人,長得特別帥,氣場特別強,專門來找老闆的。倆人看著認識很久了,老闆見了他特別激動,還拉著他上樓說了半天話,然後倆人一起去樓外樓吃飯了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我從來沒見過這個人,老闆也從沒跟我提過。我一開始還以為是老闆的情債,不過看著不像,倒像是……道上的人。我覺得有點奇怪,就跟您說一聲。”
電話那頭的吳二白沉默了幾秒,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知道了。你繼續盯著,他們回來之後,第一時間告訴我。另外,讓人去查這個張守源的底細,查所有近期來杭州的張家人,不管是明面上的還是暗地裡的,一個都別放過。”
“是,二爺。”
掛了電話,吳家的人立刻行動起來。
可查了整整一下午,結果卻讓所有人都毛骨悚然。
第62章被催婚的修勾
地下密室常年不見天光,潮溼的黴味混著陳舊木頭的味道,死死裹在空氣裡。
無三省指尖輕輕敲著冰涼的石桌,眉頭擰得緊緊的,眼底滿是琢磨不透的審慎。
他旁邊的謝連環靠著石壁站著,雙手抱胸,臉色同樣凝重,兩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見了一模一樣的困惑與警惕。
“你那邊查到什麼了?”無三省率先開口,聲音壓得極低,在空曠的地下室裡幾乎沒有迴音,“無邪身邊那個叫張守源的,來路查清楚了嗎?”
謝連環搖了搖頭,語氣沉了幾分:“沒有。我動用了所有能用上的渠道,查不到他任何過往資訊。但是有戶籍,戶籍也有可能是假的。”
“二哥那邊也是一樣的結果。”無三省沉聲道,“能把自己的痕跡抹得這麼幹淨,絕不是普通人。而且他明確是張家人,這點不會錯。”
謝連環皺著眉踱了兩步,思索片刻後道:“不管他是什麼來頭,目的是什麼,目前來看他對無邪沒有惡意。原定計劃不能亂,該推進的繼續推進,我們多盯著點就是。”
無三省點了點頭,指尖在石桌上又敲了兩下,眼底的疑慮半點未消,只是不再多言,兩人重新將注意力落回桌上的地圖上。
而此時的外界,完全是另一副輕鬆鬧騰的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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