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無邪擺了擺手，眼睛還是黏在張守源身上，心跳得飛快。
他顧不上跟王萌解釋，也顧不上算賬，快步走到張守源面前，聲音都有點發顫：“源哥，你怎麼來了？小哥呢？他跟你一起嗎？”
張守源挑了挑眉，慢悠悠地站起身，拍了拍褲子上不存在的灰：“怎麼？看見我不開心啊？眼裡就只有你家小哥？”
“不是不是！”無邪連忙擺手，臉有點紅，“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我就是……就是問問。”
“上去說。”張守源沒跟他繞彎子，率先往樓梯口走。
無邪立馬跟在他身後，一步不落，連王萌在後面喊“老闆你的奶茶”都沒聽見。
一進二樓的書房，無邪反手“砰”地一聲關上門，還沒等張守源坐下，就跟開閘放水一樣，噼裡啪啦地問了起來，語速快得像打機關槍：
“源哥小哥是不是從那扇門裡出來了？他什麼時候出來的？出來的時候有沒有受傷？身體怎麼樣？那扇門後面到底有什麼？他有沒有說他要去哪裡？有沒有留下什麼話？他……”
“停停停！打住！”
張守源聽得腦殼嗡嗡響，太陽穴突突首跳。他實在忍無可忍，伸出手，精準地捏住了無邪還在不停叭叭的嘴巴。
無邪的話瞬間被堵在嘴裡，眼睛瞪得圓圓的，腮幫子鼓鼓的，像只被捏住嘴的小黃鴨，只能發出“嗚嗚嗚”的聲音，看起來又傻又可愛。
張守源看著他這副樣子，沒忍住笑出了聲：“你慢點說行不行？你這一口氣問了十幾個問題，我哪記得住先回答哪個？總得一個個慢慢來。再說了，你嘴這麼快，是想把我噎死啊？”
他鬆開手，往旁邊的椅子上一坐，給自己倒了杯茶。
無邪揉了揉被捏紅的嘴巴，委屈巴巴地看著他，也不敢再一口氣問完了，只能挑最要緊的先問：“那……小哥他是不是真的出來了？”
“出來了。”張守源喝了口茶，慢悠悠地說。
“真的？！”無邪眼睛瞬間亮了，整個人都激動起來，往前湊了一大步，“那他什麼時候出來的？出來的時候怎麼樣？有沒有受傷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張守源攤了攤手，一臉坦然。
“啊？”無邪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，“不知道？怎麼會不知道呢？你不是張家的人嗎？”
“我是張家的人，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。”張守源翻了個白眼。
“他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，來無影去無蹤的，想走就走想留就留，誰能管得住他？我只知道他確實從門裡出來了，至於具體哪天出來的，現在在哪，要去幹什麼，我一概不知。”
其實他哪是不知道啊。
張麒麟過年前可就出來了，現在正在黑瞎子不知道在哪裡玩呢。
但張守源就是不說。
開玩笑，現在全說了，到時候無邪找誰哭去？他還等著看名場面呢。
無邪聽完，整個人都蔫了。
他耷拉著腦袋，肩膀垮下來，像只被雨淋透了的小狗，剛才那股激動勁兒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他坐在椅子上，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衣角，小聲嘟囔：“怎麼會這樣啊……出來了怎麼不跟我說一聲呢……”
看著他這副委屈巴巴的樣子，張守源心裡那點壞水突然就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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