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到了。”無邪拍了拍上面的灰，“就這個，我記得以前三叔用它放過老電影。”
張守源靠在門框上，抱著胳膊看熱鬧：“我說，你這叫偷吧？連個招呼都不打，首接就拿了？”
“什麼偷，會不會說話。”無邪白了他一眼，抱著放映機往外走。
“我三叔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，我拿我自己家的東西，怎麼能叫偷呢？頂多叫提前徵用。再說了，他那庫房裡的東西放著也是落灰，我這是幫他廢物利用。”
“合著歪理都讓你說了。”張守源笑著搖了搖頭，伸手幫他拎著電源線，“小心點，別回頭你三叔發現了，扣你零花錢。”
“他才不敢。”無邪嘴硬道，腳步卻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，顯然還是有點心虛。
回到無山居，無邪把放映機擦乾淨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接上電視，小心翼翼地把小哥寄來的錄影帶放了進去。
螢幕“滋啦”一聲亮了起來，滿是跳動的雪花點，滋滋啦啦的電流聲刺耳得很。兩人湊在電視前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。
結果看了整整一下午，除了雪花點就是一片漆黑，偶爾閃過幾個模糊不清的影子，根本看不出任何名堂。
接下來的三天，無邪幾乎是焊在了電視前。他把錄影帶倒過來倒過去，快放慢放暫停，所有能試的方法都試了一遍，熬得兩個黑眼圈跟熊貓似的，鬍子也沒刮，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了不少，跟個流浪漢似的。
張守源則癱在沙發上，一邊嗑瓜子一邊看他折騰，時不時還吐槽兩句。
“我說你別費勁了，這玩意兒說不定就是小哥寄過來逗你玩的。我看了三天，除了雪花啥也沒有。”
“你懂個屁。”無邪頭也不回地說，眼睛死死盯著螢幕，“小哥從來不會做沒用的事，這裡面肯定有東西，只是我還沒找到而己。”
就在無邪快要把眼睛貼到電視螢幕上的時候，店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了。
一陣高跟鞋敲擊地面的清脆聲音傳來，帶著一股幹練又冷冽的氣場。無邪回頭一看，愣住了。
阿寧站在門口，穿著一身黑色的皮衣，頭髮利落地紮成高馬尾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眼神銳利得像刀子。
她身後跟著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手下，站姿筆挺，一看就是不好惹的樣子。
“無老闆，好久不見。”阿寧開口，聲音清冷，沒有多餘的寒暄，首奔主題，“我今天來，是有件事想跟你確認一下。”
無邪有點意外，站起身擦了擦臉：“阿寧？你怎麼來了？坐吧。”
阿寧沒坐，只是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盤一模一樣的錄影帶，放在了茶几上，輕輕推到無邪面前：“這盤錄影帶，是你寄給我的。”
無邪當場就蒙了，瞪大眼睛看著那盤錄影帶，又抬頭看了看阿寧，一臉難以置信：
“我寄的？不可能啊！我從來沒給你寄過任何東西！我這幾天天天在家看小哥寄給我的錄影帶，大門都沒出過！”
“寄件人寫的是你的名字，地址也是無山居。”阿寧看著他，眼神里帶著審視，“我查過快遞記錄，確實是從杭州這邊寄出去的。”
“真不是我！”無邪急了，指著自己的黑眼圈，“你看我這樣子，像是有空去寄快遞的人嗎？我都快長在電視上了！”
張守源湊過來，拿起那盤錄影帶掂了掂，挑了挑眉：
“有意思，居然有人冒充無邪寄東西。這裡面是什麼？不會也是滿屏雪花吧？那這人也太無聊了。”
阿寧沒理會張守源，只是看著無邪：“我能借你的放映機用一下嗎？看過裡面的內容，你就知道我為什麼來找你了。”
無邪點了點頭，把自己那盤錄影帶退出來，換上了阿寧帶來的這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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