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壓低聲音,頭皮有點發麻。 張家古樓裡從來不會有這種動靜,更別說這層全是死人棺材。
張麒麟搖了搖頭,張麒麟眼睛掃過黑暗,腳步沒停,繼續往上走。
兩人快步上了最後一級臺階,手電筒的光束掃過一排排整齊排列的黑色棺槨,整個墓室安安靜靜的,剛才那聲巨響彷彿是他們的錯覺。
“總不能是起屍了吧?”張守清心裡首發毛。
“要是張家人起屍,那可都是麒麟屍,刀槍不入的,咱倆對付起來費勁。”
張麒麟沒說話,只是耳朵動了動,仔細聽著周圍的動靜。
兩人對視一眼,都確定自己剛才沒聽錯,於是分散開,小心翼翼地沿著棺槨之間的過道往前走,手電筒的光束挨個掃過每一口棺材。
越往裡走,空氣裡的檀香味兒就越濃。 很快,他們就走到了墓室最深處,那口單獨放在角落裡的黑色棺槨面前。
張守清的腳步猛地停住了。 手電筒的光束打在棺材蓋上,上面厚厚的一層塵土被震掉了一大片,露出了下面光滑的楠木表面,棺材板和棺身的縫隙裡,還在慢悠悠地往下掉灰。 張守清的臉瞬間就黑了。
這是張守源的棺材。 他當年親手釘的,千叮嚀萬囑咐全族上下,誰都不許動這口棺材,誰動他打斷誰的腿。
哪個不長眼的敢來動他的東西?活膩歪了? 他剛要上前看看情況,突然,一陣極其輕微的呼吸聲傳進了耳朵裡。
不是他的,也不是張麒麟的。 那呼吸聲就來自眼前這口棺材裡。
張麒麟也聽到了,他立刻上前一步,反手就抽出了背後的黑金古刀,眼神冷冽地盯著棺材蓋,做好了隨時劈下去的準備。
張守源剛才罵完六六,就聽到了樓梯上傳來的腳步聲,那腳步聲越來越近,越來越清晰,他甚至能分辨出哪個是張守清的,哪個是張麒麟的。
完了完了完了。
他縮在棺材的角落裡,抱著膝蓋瑟瑟發抖,心裡把六六的十八代祖宗都罵了個遍。 要被當成粽子一刀劈了!
他剛才試著推了推棺材蓋,紋絲不動,又踹了兩腳,除了震得自己腳疼,一點用都沒有。
張守清這孫子是用了多少釘子啊!這是多怕有人把他棺材開了啊! 腳步聲停在了他的棺材外面。
然後是拔刀的聲音。 冰冷的刀鋒劃過空氣的聲音,聽得張守源汗毛倒豎。
他能感覺到外面兩個人的視線,跟刀子似的紮在棺材板上。
不能再等了!再等就要被開瓢了!
張守源深吸一口氣,閉著眼睛扯著嗓子就喊:“清清救命!別劈!是我!你釘的也太死了!我出不來了!”
張守清:“?”
他整個人都呆愣住了,手裡的手電筒“啪嗒”一聲掉在了地上,光束歪歪斜斜地打在牆上。
嘛玩意? 張守源? 他幻聽了? 他轉頭看向張麒麟,一臉的不可置信。
“小族長,你剛才聽到了嗎?是,是張守源的聲音?”
張麒麟握著刀的手頓了頓,沒說話。
下一秒,他首接把刀插回刀鞘,上前一步,雙手扣住棺材蓋的邊緣,胳膊上的肌肉瞬間繃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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