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一圈人全愣住了,臉上的表情五花八門,有震驚,有恍然,有八卦,齊刷刷盯著中間三個人,連呼吸都放輕了——這瓜也太大了!
張守歷嗓門都亮了:“哎媽呀,兩輩子了,他倆終於成了?我還以為要等到天荒地老呢!”
張守逆摸著下巴,一臉感慨:“不容易不容易。我都見過守清長老偷偷埋過東西,他走了之後我還挖出來看了,全是給源哥的小玩意兒,藏得可深了。”
旁邊的張守初立刻湊過去,眼裡閃著八卦的光:“兄弟,細說!都埋啥了?在哪兒埋的?還有別的料沒?”
一時間,守字輩的幾個人呼啦一下圍成個小圈,腦袋湊在一起,嘀嘀咕咕開始翻舊賬,把幾百年來的八卦全抖落出來了,越說越熱鬧,連張海樓都忍不住湊過去聽了兩耳朵。
張守源摸了摸鼻子,轉頭看向張守清:“清清,咱們沒跟他們說過嗎?”
張守清搖搖頭:“好像沒有。忘了。”
這話落在張麒麟耳朵裡,像是最後一根稻草。
他怔怔地看著兩人,只覺得自己像個被排除在外的小朋友,最親近的兩個長輩有了大秘密,卻唯獨瞞著他。
再加上藥水的勁兒還沒過去,情緒本就敏感,鼻尖一酸,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他沒哭出聲,也沒鬧,就安安靜靜站著,金豆豆順著臉頰一顆一顆往下掉,砸在衣襟上,暈開小小的溼痕。
小嘴抿得緊緊的,肩膀微微發顫,連哭都哭得悄無聲息,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獸。
張守源當即就慌了,連忙蹲下身,手忙腳亂地給他擦眼淚,語氣裡全是無措。
“哎哎哎,怎麼哭了?小官不哭啊,源叔錯了,不該瞞著你,啊?不哭了不哭了,以後什麼事都第一個告訴你,好不好?”
張守清也愣住了,垂眸看著掉眼淚的小糰子,指尖頓了頓,也蹲下身,遞過去一塊乾淨的帕子。
他活了幾百年,還是頭一次見張麒麟哭,心裡竟生出點“難得一見,值得記下來”的念頭。
【無邪】看著都跟著心疼,輕輕拍了拍懷裡【張麒麟】的後背,低聲說。
“原來小哥小時候,也會哭啊。”他認識的張麒麟,永遠是刀槍不入的樣子,連疼都很少說,更別說掉眼淚了。
【王胖子】也不鬧了,摸著後腦勺小聲說:“哎喲,看著還怪心疼的。沒想到小哥軟乎乎的時候這麼招人疼,難怪源叔把他當寶貝疙瘩似的。”
另一邊,【張麒麟】坐在【無邪】懷裡,垂著眼默默消化這堆資訊量巨大的八卦。小臉沒什麼表情,只指尖輕輕攥著【無邪】的衣角,心裡卻遠沒有表面平靜。
他活了這麼多年,從未想過張家的兩位長輩會是這樣的關係,更沒想過,原來張麒麟也可以有這樣熱熱鬧鬧、有人疼有人哄的日子。
〈張麒麟〉在〈張海客〉懷裡徹底待不住了,小身子一扭一扭地掙扎著要下來,眉頭皺得緊緊的,小手還攥成了小拳頭。
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:有人要跟他搶源叔,他要下去,要打架。
〈張海客〉趕緊小心翼翼地按住他,低聲哄:“哎祖宗你慢點兒,別摔著。不急不急,咱們先看看,打不過守清長老的,啊?”
〈張海樓〉在旁邊起鬨:“打!小族長上!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