〖過了好一會,張守清才嘆了口氣,語氣徹底軟了下來,帶著點無奈又心疼的意味:“我知道你心疼族人。但是守源,我也心疼你啊。你以前就是這個樣子,現在還是這樣,你,你顧著點自己行不行。”〗
張守源聽到這句,耳朵尖一下子就紅了。當時身處其中沒察覺,如今隔著光屏再聽,只覺得臉頰發燙。
他偏過頭,沒頭沒尾地問了身邊人一句:“清清,你害怕嗎?”
張守清側過頭看他,光影落在張守源的眼睛裡,亮得像盛滿了星光,和他們年少初見時一模一樣。
“你還在。”張守清只說了三個字,便不再開口。
你還在我身邊,就夠了。
張守源笑了,彎著眼睛,眼裡的光比星光還亮。他懂張守清的意思。
是啊,現在這樣就很好。失而復得的人還在身邊,族人安康,歲月安穩,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。
觀影席上靜悄悄的,沒人說話,卻都覺得心裡暖暖的。
【霍秀秀】輕輕靠在【無邪】胳膊上,聲音軟軟的:“他們真好。走過那麼多難的路,還能在一起。”
【無邪】點點頭,心裡也跟著發暖。他見過太多生離死別,最見不得這種失而復得的溫情。
王胖子也難得正經:“什麼話都不如一句‘你還在’頂用。一起走過生死的人,感情就是不一樣。”
謝雨臣垂眸看著杯中的茶影,眼底掠過一絲複雜,隨即歸於平靜。是啊,能留住想留的人,比什麼都重要。
潘子憨憨地笑了笑,打心底裡為這兩個人高興。
〖“去去去,去外邊玩去,在家待著也不怕被自己悶壞了。小族長都出門了,你要不也去找找看?”
“啊?”張守源愣住了,叼在嘴裡的棒棒糖差點掉下來,“你趕我走?”〗
影像放到這,張守源乾脆戲精上身,委委屈屈地往張守清身邊一靠,抬著眼看他:“清清,你原來這麼嫌棄我嗎?”
張守清:“???”
他看著懷裡人故作委屈的模樣,一時竟有些無語,你是認真的嗎?
張守源見他不說話,更來勁了,耷拉著眉眼就要鬧。
張守清拿他半點辦法都沒有,只能先把懷裡的〈張麒麟〉輕輕抱出來放到一邊,伸手攬住鬧彆扭的人,低聲哄著。
張守源沒在外人面前跟他這麼親近過,臉頰“唰”地一下就紅透了,渾身都不自在。
丟死人了,下次再也不惡搞張守清了,純屬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。
眾人看著這一幕,都忍不住低笑起來。
王胖子笑得最大聲,拍著大腿道:“我當是什麼事兒呢,合著是怕人在家悶壞了,攆出去散心啊!這哪是嫌棄,這是寵上天了!”
霍秀秀彎著眼睛笑個不停:“源叔還會撒嬌啊,跟個小朋友似的,太可愛了。”
謝雨臣失笑搖頭:“也就張守清能治得住他,也就只有張守清,願意這麼慣著他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