〖張守源咬著後槽牙,把刀在手裡轉了個花,腹部的傷口一扯,疼得他倒抽一口涼氣。〗
張守源心裡偷偷鬆了口氣:還好還好,不是情景再現,不然真得疼死他。當初那一下扯得他差點當場昏過去,現在想想都冒冷汗。
黑瞎子看了看周圍的守字輩,好奇地挑挑眉:“源叔,真不疼啊?我看著都替你疼得慌。”
“廢話!那麼大一窟窿,能不疼嗎?”張守源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,伸手作勢要把他拉進來,“你個瞎子再廢話,信不信我給你也來一刀,讓你親自嚐嚐?”
黑瞎子立刻舉手投降,往後退了兩步:“別別別,我錯了源叔,您厲害您厲害。”
霍秀秀小聲跟無邪說:“源叔嘴上兇,其實肯定疼壞了吧。後背都傷成那樣了,還硬撐著帶小哥出來。”
無邪點點頭,心裡五味雜陳。他認識的張守源永遠是一副遊刃有餘、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,好像什麼事到他手裡都能輕鬆解決。
原來那些雲淡風輕的背後,全是咬著牙扛過來的傷。
張守源心裡卻在打小算盤:再這麼唸叨下去,他估計短時間內都別想出張家老宅了。
天天被守字輩盯著,那也太無聊了,得找機會溜才行。
黑瞎子靠在柱子上,心裡暗暗感慨:還是張家人抗造。這麼重的傷,換普通人早休克了,他還能抱著人打血屍、撐到爆炸,最後還能單殺西王母,這戰鬥力簡首離譜。
【張麒麟】眸光沉了沉。他沒和西王母正面交過手,但也知道那是活了數千年的存在,絕不是輕易能對付的。
一個人帶著傷員、頂著系統壓制還能全身而退,當年那個時代的張家人,到底強到了什麼地步?
〈張麒麟〉縮在〈張海客〉懷裡,偷偷瞄張守源。他想起上次源叔拎他就跟拎小雞仔似的,本來還有點不服氣,現在看著光屏上的傷口,又有點害怕。他揪著衣角,小聲嘀咕:
“源叔好厲害……但是好疼啊。”
〖張守源左躲右閃,身上又添了好幾道小口子,腹部的紗布早就被血浸透了,疼得他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但他心裡清楚,不能停,一旦停下就是死。他得拖,拖到上面的人都撤完,拖到六六準備好炸彈。〗
“拖?”張守清猛地抬起頭,聲音都拔高了幾分,眼底翻湧著怒意和心疼。
“張守源,你給我解釋解釋,什麼叫拖?你就打算一個人在裡面硬扛?”
張守清是真的要瘋了。合著他當時根本沒想過活著出來?就打算用自己當誘餌,給上面的人爭取時間?
張守源被他喊得一縮脖子,理虧得很,聲音都小了八度:
“那不是……他們都在上邊嗎?我拿的可是炸彈,當量不小,我不拖著,大家都得埋裡面。”
“那你呢?”張守歷也紅著眼眶喊了一聲,語氣裡帶著火氣,“你就不想想你自己?我們怕我們受傷,你就不怕你出事?!”
張守逆也沉聲道:“源哥,我們不是瓷娃娃,不用你這麼護著。”
守字輩的人個個臉色都不好看。他們跟著源哥出生入死,從來不是為了躲在他身後被保護。
張海客站在一旁沒說話。他想起當初爆炸之後,張守歷瘋了一樣衝進廢墟里找人的樣子,滿身是灰,手都挖得鮮血淋漓。
守字輩這群人,一個兩個全是瘋子,源哥瘋起來不要命,他們瘋起來更不要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