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既然能被收買第一次,就能被收買第二次。
而且他知道了太多關於自己的事,他的習慣,他的喜好,他那些不能對人言的癖好。
甚至,還有一些掉腦袋的言論。
這些資訊,每一條都是隱患。
他沉默了片刻,然後掀開車簾,對隨行在側的護衛招了招手。
護衛靠近,俯身聽他耳語了幾句,隨後勒轉馬頭,消失在夜色中。
柳文軒放下車簾,重新靠回車壁,閉上了眼。
他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,只有嘴角微微向下抿了一下,像是嚥下了一口略帶苦澀的酒。
可惜了。
馮崢兒那樣懂他心思,懂他癖好,能讓他縱慾的人,再找一個,怕是難了。
馬車繼續在夜色中前行,車廂內一片沉寂,只有車輪碾過積雪的聲響,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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鄔臨走出去兩條街的距離後,還是轉身折返了。
他覺得自己好像有件事做錯了。
楚驚鴻給了他一塊極品羊脂玉珏,讓他等馮錚兒說完話後,把東西給人家當報酬。
可他嫌麻煩,一早就給了馮崢兒,還叮囑讓他一定按照紙上寫的說,一個字都不能錯。
誰曾想,那馮錚兒也是個眼皮淺的,拿到玉佩便掛到腰間了。
鄔臨覺得,早給晚給都一樣,便沒說什麼。
可現在細想,方才柳文軒走時的表情有些不對。
那人走得太安靜了,安靜得讓他心裡不踏實。
他心中一驚,該不會讓那個天閹察覺到不對了吧!
想到這裡。
鄔臨便加快了速度,跑過兩條街後,迅速翻過院牆,落在庭院中,也顧不得收腳步的聲音了。
他走到臥房門前,推開了門。
屋內還亮著燈,炭火燒得正旺,空氣中殘留著歡好後的氣味和百合雪梨湯的甜香。
馮崢兒歪倒在榻上,脖頸上還留著幾道曖昧的紅痕。
他的眼睛還睜著,目光凝固在某個虛無的方向,嘴角掛著一絲尚未完全消散的笑意。
他的胸口沒有血跡,身上也沒有外傷,只有唇角溢位的一縷極細的黑血,在燭光下泛著幽暗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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