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怔住了,喃喃地重複著這兩個字,像是要從其中抓住什麼重要的東西。
然後,一陣骨肉撕裂般的疼痛從他的小腹傳來,將他整個人從那片白霧中猛地拽了回去。
“哥!哥!你終於醒了!”
月華的聲音從耳邊傳來,帶著哭腔和壓抑不住的喜悅:
“別擔心,孩子平安無事!是個女君!”
月笙費力地睜開眼,視野模糊了好一會兒才漸漸聚焦。
他看到了月華那張又哭又笑的臉,看到了廂房斑駁的房梁,看到了窗外透進來,帶著灰塵顆粒的陽光。
他愣了好一會兒,才開口,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:
“讓我看看。”
月華連忙將包裹在襁褓中的小小嬰孩抱了過來,小心翼翼地放在月笙的枕邊,又將孩子微微傾斜,讓她的臉頰貼在了月笙的臉頰旁。
那小小的嬰孩像是心有感應一般,在貼上父親臉頰的那一瞬間,忽然發出一陣像小貓一樣的哭聲,彷彿在心疼父親所受的苦難。
月笙微微側過頭,用臉頰輕輕蹭了蹭孩子柔軟的臉蛋。
然後他便扭過頭去,目光首首地望著房頂,低聲說了一句:
“把孩子抱走吧。”
月華以為他是產後虛弱,沒有力氣抱孩子,便應了一聲,將孩子重新抱回了矮榻上。
月笙在扭過頭去的那一刻,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,一滴接一滴,打溼了枕巾。
蘇長儷坐在床邊,沉默了一會兒,出聲安慰:
“月笙啊,孩子平安生下來了,你也撿回了一條命。”
“往後日子還長,你好好將孩子撫養成人,也算是對得起名揚了。”
月笙躺在床上,沒有說話,只是盯著房頂那片斑駁的木板,目光空洞而遙遠。
過了很久。
他才忽然開口,聲音平靜的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“母親,請您告訴我……青陽是怎麼去的?”
蘇長儷的呼吸一滯。
她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低聲道:
“都過去了。”
“斯人己逝,你以後好好照顧孩子就行了。”
“這些事,你就不要再打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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