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上輩子的傷疤夜深了，出租屋的天花板上映著窗外路燈的光圈，一晃一晃的。
溫念念翻了三次身，枕頭被她揉出一個凹陷的弧度，還是睡不著。
腦子裡有些東西在翻湧。
是更久以前的事。
“系統。”
【宿主又失眠了。建議播放白噪音輔助入睡。】
“不用。”
她盯著天花板，聲音很輕。
“你的資料庫裡有我上輩子的完整記憶存檔嗎？”
【有。宿主重生時系統同步備份了全部前世記憶。需要調閱嗎？】
“不需要。”
她說得很快，快到幾乎是從牙縫裡彈出來的。
“我自己還記得。”
安靜了幾秒。
然後那些畫面自己湧上來了，像是壞掉的水龍頭，關不住。
趙明軒。
二十三歲的趙明軒，穿著白襯衫，笑起來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，站在大學校門口衝她招手。
“念念，過來，我帶你吃好吃的。”
那時候她十九歲，剛從那個重男輕女的家裡逃出來，身上只有八百塊錢和一個拉桿箱。
她遇到趙明軒的時候，覺得全世界的光都在他身上。
他說念念你真好看。
他說念念跟著我不會吃苦的。
他說念念你把生活費借我一下，下個月就還你，保證。
一個月變兩個月，兩個月變半年，半年變一年。
到後來她退了學，打三份工，白天在奶茶店站八個小時，晚上去酒吧當服務員端盤子到凌晨兩點，週末還要去商場做促銷兼職。
賺來的每一分錢都流進了趙明軒的口袋。
“念念，我在創業，你再等等，等我成功了，加倍還你。”
她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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