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深寒沒有接話。停了三秒。
“調酒呢？”
“興趣愛好~”
又是三秒。
“你以前的興趣愛好是追劇和吃甜食。”
溫念念的拇指在手機殼邊緣頓了一下。
動作幅度很小。但榕樹旁邊那個人的視線精度顯然經過了銀幕特寫的長期訓練——他什麼都不會漏掉。
她抬起頭，杏眼彎成好看的弧度，陽光落進去，像兩汪淺淺的蜜色湖水。
“顧老師，三年了呢。”
聲音軟軟的。
“人會變的呀~”
笑容恰到好處。無辜。天真。不具備任何攻擊性。
顧深寒看著她笑。
安靜地看了五秒。
陽光從樹葉間隙移動了一格。他肩膀上的光斑滑到了鎖骨下方，照亮了亞麻襯衫第二顆紐扣旁一小片微微起伏的布料。
然後他走近了一步。
一步。
影子先到了。覆在鞦韆靠背上，長長的，把她整個人籠進去。
他彎下腰。
雙手撐在鞦韆兩側的繩索上。
麻繩在他掌心下發出一聲輕微的摩擦聲。他的手指骨節分明，指腹將粗糲的繩索紋路壓出白印。
鞦韆被他按住，不再晃動了。
整個世界都停了一拍。
溫念念的呼吸被堵在嗓子眼。
他的臉離她很近。近到她能看清他鳳目裡那圈深褐色的虹膜紋路，以及瞳孔邊緣因日光收縮而露出的。極細極薄的金色線。
薄荷味濃烈了十倍。
不是硬糖。是他本人——體溫催化後的，從襯衫領口散發出來的，帶著雪松和微苦底調的氣息。
“溫念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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