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最難忘的心動瞬間，是高中的時候，有一次下雨我沒帶傘，一個男生把外套脫下來給我擋雨，他自己淋得透透的，跑了我前面三步遠，一直沒回頭......”
她說到這裡，伸手想去碰顧深寒搭在扶手上的袖口。
指尖還沒觸到黑色襯衫的布料，顧深寒不動聲色地側了側身，抬手拿起旁邊的礦泉水瓶，擰開蓋子喝了一口。
動作自然到像是巧合。
但林小雨懸在半空的指尖停了半拍，才收回膝蓋上。
她的笑容薄了一層，但嘴上沒停。
“顧老師呢？你最難忘的心動瞬間是什麼？”
顧深寒把礦泉水瓶放回桌面，瓶底磕出一聲輕響。
“沒有。”
“啊？完全沒有嗎？”
“嗯。”
把天聊死了。
林小雨撩了一下大卷長髮，努力維持著甜美的笑容，但指甲已經在膝蓋上留了兩道淺淺的白印。
攝像機忠實地記錄著這場單方面的尷尬。
直播間彈幕一片幸災樂禍。
【哈哈哈哈哈林小雨你去碰顧深寒？你在玩什麼高難度動作？】
【顧影帝拿水瓶那個避讓太優雅了，讓你連被拒絕的實感都抓不住。】
【“沒有”兩個字，送給林小雨當今日份的社死禮物。】
但彈幕裡也有人注意到了另一件事。
【等一下，你們切顧深寒那個機位的全景看看，他的視線。】
【看到了！他回答林小雨的時候眼睛在看草坪那邊！】
【草坪那邊是誰來著？】
【溫念念啊姐妹們！溫念念和趙澤宇在那邊聊天呢！】
顧深寒的鳳目從林小雨的方向挪開，視線劃過半片草坪，落在那個穿白色連衣裙的身影上。
只有零點幾秒。
快得像一片葉子從枝頭掠過水麵，還沒來得及盪開漣漪就被風吹走了。
但他這樣看了三次。
每次都在溫念念歪頭或者彎眼的瞬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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