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海邊的黃昏林昭陽的白色保時捷在別墅門口停了不到三分鐘，就被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客氣地請回了車上。
對講機裡王牧的聲音聽起來已經碎成了渣。
“飛行嘉賓的入場時間是明天上午！上午！誰批准他今晚來的？經紀人呢？給我攔住！”
溫念念站在二樓視窗，隔著紗簾看見白色車身在暮色裡慢慢沉下去。
林昭陽推開車門，朝別墅方向抬了一下頭。
隔著一整層樓和半透明的簾子，那張明朗乾淨的臉上掛著一種執拗的認真，像一隻在門口蹲守的大型犬，走也不是，留也不是。
溫念念把簾子拉嚴了。
手機震了一下，蘇晚晴的語音彈過來，帶著隔螢幕都擋不住的焦味。
“他站著不走！王牧快哭了！你知道微博什麼情況嗎？”
溫念念擰開保溫杯。
“什麼情況？”
“熱搜第一“林昭陽深夜探班十日心動”，第二“顧深寒林昭陽疑同框”，第三你猜？”
“不猜。”
““溫念念到底什麼絕世大怨種能讓兩個頂流同一天殺到綜藝基地”！”
蘇晚晴的聲音擰出了水。
“你跟我說實話，林昭陽那邊到底怎麼分的？他經紀人說他今天本來在三亞拍大牌廣告，看到節目官宣直接推了通告飛過來的，你知道那個代言值多少嗎？”
溫念念喝了口水，聲音懶懶的。
“分手那天他說想跟我去旅行，我說對旅行沒興趣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他訂了兩張去冰島的機票。”
“再然後？”
“我刪了他全部聯絡方式。”
蘇晚晴那邊安靜了整整五秒。
“你真的不是人。”
溫念念把保溫杯夾在臂彎裡，語調沒有任何起伏。
“幫我加購蓮子和百合，明天煮銀耳湯。”
她掛了電話。
樓下的白色保時捷終於啟動了，尾燈在車道盡頭亮了亮，然後被夜色徹底吞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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