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在走廊裡面對面站了一秒。
間距不到兩米。
早晨的日光從走廊盡頭的落地窗灌進來，把他半邊側臉照得輪廓銳利，另外半邊隱在自己的影子裡。和昨晚月光下的明暗分割如出一轍——
溫念念掐斷了這個念頭。
“顧老師~出發啦？”
她笑著走上前，步伐輕快，保溫杯在指間晃悠。甜妹營業模式即刻上線。
顧深寒垂下眼看她。
視線從她的丸子頭滑到鉛筆，從鉛筆滑到白皙的側頸，最終落在她脖子左側那片已經褪了大半的紅痕上。
停了一瞬。
“走。”
低沉的，乾燥的，和早晨那杯黑咖啡一個溫度。
兩個人一前一後下了樓，在玄關碰上許亦晨和程思楠。
四個人坐上節目組安排的保姆車，溫念念自然地坐到了副駕駛後面的位置，膝蓋上擱著保溫杯。
顧深寒上車的時候，看了一眼剩餘的座位——她左邊，和她隔一個過道的右側。
他走到右側坐下。
隔了一個過道。
許亦晨坐到了溫念念旁邊，興奮地跟她討論任務攻略。
溫念念笑著回應，杏眼彎彎，時不時發出甜軟的應和聲。
但她的手機一直扣在膝蓋上。
螢幕朝下。
那四個字壓在黑屏底下，像一顆還沒拔掉引信的訊號彈。
【我來找你。】
車子啟動了。
溫念念看向窗外，沿海公路的風灌進來，把她鬢角的碎髮吹到了耳後。
她的目光穿過後視鏡，恰好撞上了顧深寒的。
他坐在過道對面，半邊臉藏在車窗反射的光線裡，鳳目沉沉地定在後視鏡中那個小小的方框上。
視線在鏡面裡交纏了不到一秒。
溫念念先移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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