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當然記得。
溫念念把這個念頭壓下去，轉身去浴室洗漱。水龍頭擰到最大，嘩嘩的水聲蓋住了腦子裡繁雜的噪音。
泡麵膜的時候系統彈了一次提示，她直接滑掉了。
一夜無夢。
第三天。
海濱別墅的清晨有一種特殊的節奏——七點海鷗叫，七點半廚房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響，八點整王牧導演的對講機準時炸裂。
溫念念踩著八點零二分下樓。
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方領T恤，下配卡其色闊腿褲，頭髮沒有紮起來，鬆鬆散散地掛在肩膀兩側，只在右耳後別了一個極小的鵝黃色髮夾。
保溫杯換了內膽——昨晚蘇晚晴空運來的陶瓷款，據說保溫效果更好。
餐廳裡已經坐了四個人。
許亦晨在煮粥，程思楠幫忙擺碗筷，周意瀾切了一盤水果。林小雨坐在餐桌盡頭，精緻的晨妝一絲不苟，正對著手機前置鏡頭檢查腮紅。
溫念念坐到窗邊的位置上。
保溫杯放在桌面上，杯蓋沒擰開——先吃早飯，枸杞水等等再泡。
“念念早~”許亦晨端著砂鍋過來，白米粥冒著熱氣。
“早呀~”溫念念衝他彎了彎眼睛。
這是她在綜藝裡養成的應對節奏。不遠不近。不冷不熱。溫度永遠恰到好處，像一杯放到適口溫度的溫水——你挑不出毛病，但也觸不到她分毫。
三天時間，足夠讓所有人習慣她的存在方式。
彈幕的風向在過去四十八個小時裡完成了第二次大規模遷移。
前兩天是【綠茶精滾出內娛】和【祖師奶跪下叫聲媽】的兩極分化。
到第三天，畫風變成了——
【念念今天又穿奶白色！清冷感好絕】
【有被她的鬆弛感治癒到......她是真的不在意外界評價吧】
【能力強又不顯擺 對誰都溫柔但不討好 這姐什麼來頭啊】
【說實話 從急救到調酒到廚藝 這些技能放在一個22歲素人身上太離譜了 但她表現得好自然 自然到你覺得質疑她反而顯得小題大做】
溫念念沒有刻意經營。
她只是在做系統框定的事——保持表層甜度，控制距離感，不暴露更多技能，不觸發不必要的情感波動。
像一株長在玻璃瓶裡的植物。好看，安靜，和誰都隔著一層透明的壁。
但有一個人，一直在試圖敲碎那層玻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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