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三年零四十七天露臺上的歡迎儀式持續了二十分鐘。
林昭陽很會暖場。他主動聊最近的綜藝行程，吐槽自己的廚藝是“能把水煮蛋做成水煮蛋黃——因為殼一剝就碎”，引得程思楠和許亦晨笑得前仰後合。
林小雨適時插話：“昭陽做飯這麼可愛的嗎？那今晚要不要挑戰一下？”
“好啊！”林昭陽爽快地應了，“不過如果廚房爆炸了，得節目組賠。”
王牧在對講機那頭差點嗆到。
整個過程裡，溫念念安靜地坐著，偶爾配合地笑，偶爾應幾句不痛不癢的話。
她和林昭陽之間的距離維持在一把椅子的寬度。
他沒有越界。
她也沒有躲避。
兩個人之間的分寸拿捏得滴水不漏，精準到像是排練過。
彈幕裡卻不買賬——
【他倆也太默契了吧互動方式就像之前約好了一樣】
【不覺得奇怪嗎全場就唸念一個人沒主動跟林昭陽說話】
【你們注意到沒有林昭陽每次笑的時候眼睛會往念念那邊飄】
上午十一點，王牧導演宣佈自由活動時間。
嘉賓們三三兩兩散開。
程思楠拉著林昭陽去看後院的多肉。許亦晨回房間充電。周意瀾帶著相機去海邊拍照。林小雨跟著周意瀾，說是要“採風”。
顧深寒沒有參與任何社交。
他拿著那杯已經徹底冷透的黑咖啡，起身回了204室。經過溫念念身邊時，腳步沒有減速。
但風裡帶過來一絲薄荷的涼意。
溫念念在藤編椅上又坐了五分鐘，確認所有人都離開了露臺，才站起來。
她需要給保溫杯續水。
廚房在一樓東側，採光很好。落地窗外是後院的白色柵欄和一片修剪整齊的灌木叢。水壺擱在料理臺最裡面的角落，是蘇晚晴特意給她換的恆溫款。
溫念念擰開保溫杯蓋，把殘餘的枸杞渣倒進水池。
水龍頭開啟，沖洗內壁。嘩嘩的水聲在安靜的廚房裡格外清晰。
腳步聲從身後傳來。
很輕。
運動鞋踩在瓷磚地板上的聲音——帶著一種不想被發現。又想被發現的矛盾節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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