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當然沒有花粉過敏。
三年前她在謝衍的私人花房裡待過整整一個下午，連個噴嚏都沒打。
但花店櫥窗裡那捧白玫瑰扎得太像了——和記憶碎片裡那雙戴著金絲框眼鏡的手遞過來的角度幾乎一模一樣。
溫念念在心裡默數了三個數，把翻湧上來的畫面壓下去。
“沒關係~進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她笑著走在前面，帆布鞋踩過花店門口鋪滿碎石的小路，推門鈴響了一聲。
花店不大。牆面爬滿了乾燥的尤加利葉，空氣裡漂浮著百合與雛菊的混合香氣。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短髮女人，一看到攝像機就笑了。
“你們是那個綜藝的？任務卡給我看看。”
王牧提前佈置好的任務卡被顧深寒遞了過去。他站在花店入口，半邊肩膀抵著門框，亞麻襯衫貼著肩胛的弧度被海風壓出一條利落的褶痕。
任務內容很簡單——
扎一束“最能表達心意”的花束，由花店老闆評分。
溫念念掃了一眼花材區。馬蹄蓮。洋桔梗。尤加利。雪柳。奧斯汀玫瑰。漸變康乃馨——品類齊全，修剪工具整整齊齊地掛在牆面木板上。
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動了。
系統精靈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，帶著一種剋制不住的興奮——
【技能啟用：花藝設計。高階。關聯氣運者：S級三號。謝衍。匹配進度當前16%——啟動心動迴響。】
來了。
溫念念深吸一口氣，走向花材區。
她拿起花剪的動作很快。左手握住馬蹄蓮的莖部，右手旋轉剪刀，四十五度斜切，乾淨利落。花莖的橫截面像被手術刀處理過一樣平整。
然後是洋桔梗。她挑了三支白色。兩支淡紫色，迅速去掉底部多餘的葉片。手腕翻轉，將花材按高低錯落排列在掌心，填充尤加利葉，穿插雪柳，三十秒內骨架成型。
花店老闆的表情從微笑變成了愣住。
林昭陽站在花材架旁邊，手裡拿著一支準備遞給她的漸變康乃馨。他的視線沒有落在花束上。
他在看她的手。
她扎花的指法太熟練了。每一次旋轉花莖的角度。每一根輔材插入的位置，都帶著長期訓練留下的肌肉記憶。流暢，精準，沒有任何試探性的猶豫。
和她急救時的CPR頻率一樣。和她調酒時的翻瓶手法一樣。
然後——
她的手停了。
就那麼一秒。花剪懸停在一支奧斯汀玫瑰的莖部上方，指尖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。
系統閃回的畫面湧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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