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的陽光被一個高挑的身影擋住了大半。
機油味混著皮革的氣息,乾燥的,帶著一點點烈酒蒸發後殘留在衣料上的辛辣。
大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,力道大得讓門軸發出一聲悶響,玻璃門撞上牆面的限位器,彈了兩下才停住。
全場的視線齊刷刷地轉過去。
逆光裡走進來一個人,黑色機車皮衣敞著穿,裡面是一件白色V領T恤,領口鬆垮垮地耷拉著,露出一截鎖骨線條和胸前一小片被曬成蜜色的皮膚。
碎髮凌亂地搭在額前,像剛從摩托上跳下來連頭盔壓出的痕跡都懶得整理,鼻樑左側有一道半釐米長的淺疤,早就癒合了,但在陽光底下泛著一層薄薄的銀白色光澤。
裴洛。
他站在門口掃了一圈全場。
彈幕在這一秒直接癱瘓了三次。
【裴洛!!!!是裴洛!!!!他真來了!!!】
【這個入場方式也太野了吧,踹門進來的???】
【機車皮衣加碎髮加鼻樑上的傷疤,我整個人裂開了】
【姐妹們他在笑,那個笑容有毒的那種】
裴洛的唇角確實在笑,嘴角斜斜地勾著,露出一點點犬齒的尖,那種笑容是骨子裡長出來的痞氣,帶著一種“我知道你們都在看我“的張揚。
他的視線在全場掃了不到兩秒就定住了。
落點精準。
溫念念。
半弧形座位的第三把椅子上,鵝黃色針織衫,散著頭髮,保溫杯擱在扶手的杯架裡,杏眼正對著他的方向。
裴洛的笑容沒變,腳步直接朝她走過去,步幅很大,皮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比謝衍進門時重了三倍都不止,每一步都帶著一種“老子來了“的宣告感。
王牧在旁邊張了張嘴,“裴老師你先到這邊來做個自我——”
裴洛經過他身邊的時候連頭都沒偏一度,徑直走到溫念念面前站住了。
他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,站在那裡的時候光線從他身後打過來,整個人的影子覆在她膝蓋以上的位置。
他從上到下把她打量了一遍。
視線從她頭頂散著的髮絲滑到臉上,在她的杏眼上停了一拍,再往下,過鎖骨,過胸前抱著保溫杯的那雙手,一直掃到膝蓋。
然後他笑了。
“瘦了。”
兩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的時候,聲線低沉帶著一點菸嗓的沙,尾音沒有往下落,反而微微上挑,像在嘲笑什麼。
彈幕又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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