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念念彎著杏眼笑了一下，聲音甜甜的。
“我彈得不太好呀~”
周意瀾的表情裡寫滿了“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“。
王牧在前面繼續介紹音樂晚會的細節，什麼嘉賓自願報名，什麼樂器由節目組提供，什麼觀眾可以透過彈幕投票選出最佳表演。
溫念念聽著他的聲音，腦子裡在翻另一個問題。
大廳裡其他嘉賓開始交頭接耳地討論音樂晚會，程思楠的聲音從座位那頭飄過來，說她可以唱一首流行歌。
溫念念趁著嘈雜，低下頭，嘴唇微微翕動，聲音含在齒縫之間。
“系統，即興鋼琴的心動迴響繫結的是誰？”
光屏閃了一下，字型顏色比平時深了一個色階。
【即興鋼琴技能未繫結單一物件。該技能關聯所有命定之人的綜合記憶。】
溫念念的手指在膝蓋上收攏了一下。
所有命定之人。
是所有人。
她的嘴唇動了動，聲音輕到連自己都快聽不見。
“所有人是什麼意思？十個人的記憶都會來？”
光屏的字覆蓋了一層新的內容，底部多了一行灰色小字。
【即興鋼琴為綜合型技能，技能來源覆蓋多位命定之人。使用時將觸發綜合記憶回溯，回溯內容不可預測，可能包含已知記憶片段，也可能觸發尚未解鎖的深層記憶。】
溫念念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尚未解鎖的深層記憶。
她想起了上次古董鑑定技能溯源時系統彈出的那行警告，命定之人七號相關記憶區域檢測到異常遮蔽層。
傅九淵。
她記不清他的臉，記不清他的聲音，甚至記不清和他在一起的那三個月究竟發生了什麼，但她的手指會鑑定古董，她的肌肉記憶裡藏著不屬於她自己的東西。
如果她彈琴，那些被遮蔽的記憶會不會被旋律衝開？
光屏在視網膜底部亮著，字還掛在那裡，冰藍色的光透過她的睫毛投在顴骨上。
她沒有再問。
王牧在前面拍了拍手，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來。
“好，音樂晚會的事先說到這裡，接下來我們抽籤配對今天下午的雙人默契挑戰。”
溫念念把保溫杯從杯架裡拿起來，擰開蓋子喝了一口，蓮子芯的苦味在舌尖上炸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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