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念念說：“嗯。”
沉默了三秒。
然後顧深寒偏過頭，看了她一眼。
鳳目半垂。光從外面打進來，在他深棕色的虹膜底部映出細碎的散光顆粒。
他說了一句不相干的話。
“你今天沒帶保溫杯。”
溫念念愣了。
低頭看自己的手。
空的。
兩隻手垂在裙子兩側。左手虎口的皮膚上有常年握杯蓋磨出來的一小塊薄繭。但掌心裡什麼都沒有。
她把保溫杯忘在了203室的床頭櫃上。
從起床。洗臉。換裙子。下樓。送別——這整條流程裡，她沒有像過去每一天一樣第一時間拿起那隻杯子。
她忘了。
胸口那個被仙人掌刺過的位置又痛了一下。
“我回去拿。”溫念念的聲音恢復了甜度。標準值。
她轉身往樓梯方向走。
顧深寒沒有跟上來。
他的視線落在她空著的左手上，停了很久。
下午兩點。
王牧坐在臨時辦公室裡，面前的筆記型電腦螢幕亮著——飛行嘉賓確認郵件剛推送到收件箱。
發件人：《十日心動》製作統籌組
主題：第二期飛行嘉賓最終名單確認
他點開附件。
兩個名字。
謝衍。
二十七歲。音樂鬼才。格萊美最佳新人提名。出道以來零綜藝零採訪零社交動態，被粉絲封為“活在五線譜裡的人”。
裴洛。
二十六歲。獨立搖滾樂隊“黑潮”主唱。音樂節票房怪物。渾身紋身，嗓子裡含著砂礫和火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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