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查了一下他的公司，叫趙氏文娛，註冊資本不算特別大，但名下有兩個在播網劇和一檔綜藝，不算野雞。他給我發的訊息措辭挺客氣的，說仰慕你很久了，想當面聊。”
溫念念沒有出聲。
蘇晚晴等了兩秒，沒等到回應，歪頭看她。
“念念？”
“嗯，我聽著。”
聲音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，軟軟的，尾調帶一點點上揚的弧度。
蘇晚晴把手機遞過來，螢幕上是趙明軒發來的訊息。
“溫小姐，久仰。聽說你最近很紅。我們見一面？我有一些你可能感興趣的東西。”
溫念念看著這條訊息。
字型是系統預設的黑色，排列整齊，每一個字都乾乾淨淨的，沒有錯別字，沒有多餘的標點。
上輩子他也是這樣。
措辭永遠恰到好處，語氣永遠讓你覺得他真誠又體面，像一張包裝精美的糖紙，你拆開之前永遠不知道里面裹著的是砒霜。
上輩子她被這張糖紙騙了三年。
三年裡她替他寫策劃案，替他應酬客戶，替他跑通告，替他擋明槍暗箭，把自己所有的人脈和精力和尊嚴都填進了那個叫趙明軒的無底洞裡。
最後他拿走了一切，轉身就走，連頭都沒回。
溫念念的指尖在手機螢幕上停了三十秒。
蘇晚晴注意到了她的沉默，坐直了身體。
“念念？你認識這個人？”
溫念念把手機遞回去，動作很輕，指尖的溫度已經恢復正常了，血液重新流動起來，杯壁上那個拇指按出來的凹陷也慢慢彈回了原狀。
“不見。”
聲音平得像一面沒有風的湖。
蘇晚晴皺了下眉頭。
“你連想都不想？報價還沒談呢，萬一條件不錯......”
“不見。”
同樣的音量，同樣的語調，連嘴唇張合的幅度都和上一次一模一樣。
蘇晚晴看著她的臉。
溫念念的杏眼平平靜靜地看回來，彎著一點弧度，像在笑，但眼底的溫度低得能凍住一杯水。
蘇晚晴跟了她七年，從大學就認識，什麼樣的溫念念她都見過，撒嬌的，發脾氣的，哭鼻子的，喝醉了打嗝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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