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念念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，把光屏劃掉了。
信封還擱在床頭櫃上，白紙面朝上，乾淨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她擰開保溫杯灌了一口蓮子芯水，苦味還沒嚥下去，手機就響了。
王牧的語音訊息，只有八秒。
“溫小姐，明天上午第二期第一個城市任務，地點在山城古玩市場，九點集合，著裝隨意，帶好心情就行。”
溫念念回了一個“好“字，把手機放下，拉上窗簾，裹著被子閉了眼。
枕頭底下壓著蘇晚晴寄來的安神香囊，藥草的味道淡淡地鑽進鼻腔，混著蓮子芯殘留的苦意。
她睡著了。
第二天上午九點，古玩市場。
山城的古玩市場藏在半山腰一條老街巷裡，青石板路面被多年的腳底板磨得發亮，兩側全是木頭門框的老鋪子，門口擺著高高低低的貨架，從翡翠手鐲到銅錢串子到不知道哪個朝代的瓷片，密密麻麻擠在一起。
王牧站在巷口，手裡拎著一個布袋子，笑得滿面紅光。
“各位嘉賓，今天的任務叫’淘寶挑戰’，每人發放五千塊的限定預算，在這條街上買一件你認為最有價值的物件，兩小時後集合，節目組請了專業鑑定師現場估價，買到最高價值物件的人獲得本期積分王。”
程思楠舉手。
“王導，我連真假翡翠都分不清怎麼辦？”
“那就看緣分了。”
王牧把裝著現金的信封一個個發下去，笑容裡全是一個導演面對不可控素材時的狂喜。
溫念念接過信封捏了捏，五千塊，五十張百元鈔，鼓鼓囊囊的。
她把信封塞進帆布包的側袋裡，保溫杯掛在包帶上，一個人慢慢往巷子深處走。
周意瀾小跑著追上來。
“念念姐，我跟你一起逛吧，我怕被騙。”
“你跟著我也會被騙的呀，我又不懂古董~”
溫念念笑眯眯地說完這句話，杏眼彎著，語調甜得像剛從蜂蜜罐子裡撈出來的。
周意瀾將信將疑地看著她。
“你不是什麼都會嗎？”
“古董我真的不會~”
溫念念擺了擺手，腳步沒停，走進了巷子左側的第一排攤位區。
跟拍攝像機在她身後三米遠的地方跟著，紅燈閃爍，直播間已經開了。
彈幕開始滾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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