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琴房裡的對峙溫念念收回看向門外的視線，眼前的謝衍已經鬆開了手，他的手掌溫度乾燥而穩定。
溫念念感覺到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畫了一下，那觸感轉瞬即逝，卻讓她指尖發麻。
“三年前我說你的眼睛在撒謊。”
謝衍的聲音很輕，落在空曠安靜的琴房裡，輕得幾乎要被空氣吞沒。
溫念念沒有回答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，杏眼裡倒映著落地燈微弱的暖光。
“你知道我看到了什麼嗎？”
謝衍自顧自地說下去，視線落在他們兩人交疊過又分開的手指上。
三年前他們在一起時，溫念念的每一個微笑都完美到沒有破綻，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但有一次，她在他彈琴時睡著了。
睡著的她沒有笑，眉頭微微皺著，嘴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線，像是在夢裡也防備著什麼。
那是他第一次看到沒有面具的她，一個疲憊而緊繃的不快樂女孩。
溫念念的睫毛顫了，眼底那抹甜軟的偽裝在這一刻出現了一道極細微的裂縫。
“所以你說的撒謊，無關乎我愛不愛你。”
謝衍搖了搖頭，鏡片後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滿是化不開的憐惜。
“是你不愛自己。”
溫念念心口發悶，那話並不尖刻，卻沉沉地壓在那裡，疼得深，也疼得慢。
溫念念站起身來，順勢抽回自己的手，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謝衍，你看得太多了。”
“我知道，所以你才怕我。”
溫念念沒有再停留，轉過身，快步走出琴房。
走到門口時，她迎上裴洛那雙玩味的眼睛，沒有停下腳步。
關門前，她吸了口氣，回頭回了一句。
“我不怕你，我怕的是，你說的可能是對的。”
厚重的隔音門在身後慢慢合上，將琴房裡那道複雜的視線徹底隔絕。
走廊裡的風有些涼，吹在溫念念發燙的臉頰上，讓她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【心動值變動，命定之人三號。謝衍：+80.總餘額：2889.】
腦海裡系統的提示音響得有些遲緩，配合著她此刻沉重的心情。
溫念念順著走廊往前走，手心裡還殘留著剛才謝衍手掌的餘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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