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洛把玩打火機的手也停了下來，黑色的金屬蓋子開到一半，發出刺耳的卡頓聲。
【天吶，謝醫生直接開大招了】
【當著顧影帝和裴少爺的面問這個，謝醫生你是真的勇】
【念念快回答，我想看修羅場打起來】
彈幕此刻幾乎停滯，所有人都在等待著溫念念的答案。
溫念念的腳步頓了一下，原本搭在包帶上的手指收緊了。
按照她一貫的釣系作風，她應該彎起眼睛，用最甜最軟的語氣打個太極。
比如【謝醫生的曲子那麼好聽，大家彈的時候都會想起你呀】之類的話。
但面對著謝衍那雙乾淨得過分的眼睛，她猶豫了。
腦海裡閃過系統曾經的提示，在謝衍面前越演，他反而越能看穿。
這個男人洞穿人心的本事太過嚇人。
溫念念閉了閉眼，心跳此刻有些失衡。
她吸了口氣，再睜開眼時，眼底的甜美偽裝褪去了幾分，只剩下少有的認真。
“會。”
這回答短得沒有多餘解釋，也沒有那些習慣性的軟糯尾音。
顧深寒的下頜線繃得極緊，黑色的襯衫領口微微起伏，他在竭力剋制。
裴洛一把合上打火機，發出一聲清脆的脆響，臉色陰沉得厲害。
謝衍站在陽光下，聽到這個答案，並沒有追問她會想起什麼，也沒有露出得意的神色。
他只是輕輕點了點頭，抬腳繼續往前走。
溫念念看著他的背影，有些不解地跟了上去。
兩個人並肩在鐘樓旁的石板路上走著，將顧深寒和裴洛暫時甩在身後。
沉默了大約三十步，青石板路在腳下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“夠了。”
謝衍停下腳步，轉過頭看著她，鏡片後的眼睛裡帶著自嘲的笑意。
“什麼夠了？”
溫念念有些疑惑地看著他，杏眼裡滿是不解。
“光是這聲應答，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。”
謝衍看著她，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了許久的疲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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