螢幕亮起,那條季時安發來的簡訊仍躺在收件箱裡。
她沒有回覆,只是盯著那三個字,出了神。
指尖在螢幕上滑動,她鬼使神差地打開了社交軟體,搜尋到了那個三年來從未改過名字的賬號。
季時安的頭像是一張乾淨的顯微鏡切片圖,冷淡得沒有任何人情味。
他的主頁空蕩,三年來更新的動態用一隻手就能數得過來。
最新的一條,還是半年前的一篇關於心肺復甦按壓頻率的醫學科普。
配圖是一張他穿著白大褂的側影,乾淨的短髮,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正拿著手術刀,在無影燈下泛著冷光。
溫念念看著那張照片,腦海裡還是浮現出他拿著手術刀時專注的樣子。
那時候他也是這樣,冷靜,理智,這世上沒什麼能讓他眉峰動一下。
【系統提示:檢測到宿主正在瀏覽命定之人二號的相關資訊】
【系統提示:命定之人二號·季時安。上次接觸:3年2個月前。當前位置:距宿主1200公里。尚未加入前男友聯盟群聊。】
腦海裡突然響起的系統音讓溫念念清醒了過來,她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。
“系統,他為什麼沒有加群。”
她在腦海裡默默地問了一句。
【系統回答:季時安屬於極度理性人格,其社交軟體不具備常規群聊功能,他是唯一一個沒有和其他命定之人建立聯絡的人。】
溫念念自嘲地笑了笑,將手機翻扣在床單上。
“也是,他那種人,怎麼會和其他人待在一個群裡。”
她閉上眼睛,卻又看見三年前的那個雨天,自己收拾好了所有的行李,站在玄關處看著他。
季時安當時剛做完一臺手術回來,白大褂上還殘留著消毒水的氣味。
他沒有挽留,甚至連目光都未變,只是平淡地看著她。
“念念,從醫學角度講,你的行為模式符合迴避型依戀。”
他的聲音冷靜,語調平板,同念病歷並無二致,沒有任何起伏。
“你現在離開,只是在透過物理距離的拉開,來逃避你內心深處對親密關係的恐懼。”
那句話太專業了,也太冷靜了。
冷靜到她至今也不知道,那究竟是無情的醫學診斷,抑或是一場隱晦的告白。
她把臉埋進枕頭裡,窗外的山城夜景穿過薄霧,在玻璃上模糊成一片斑駁的光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