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舌尖抵了抵後槽牙，視線沉下去，眉眼裡全是不肯讓步的勁兒。
沒等謝衍彈完，他抬腿就上了臺。
吉他揹帶掛上肩頭，他手指一撥，絃音首接切了進去。
琴聲和吉他聲在空氣裡撞到一起，開頭亂了半拍。
溫念念的手指不知不覺蜷起來，衣角被她捏出細褶。
兩秒後，吉他的節奏硬生生擰了個方向。
它貼著鋼琴旋律往裡鑽，找到一個能咬合的縫隙。
兩種樂器在臺上纏到一處，誰也不肯退半步。
謝衍睜開眼，手指落下，琴鍵被壓出更重的音。
裴洛的手指也在琴絃上掃得更快。
兩人的視線在半空撞上。
“裴老師，這好像不是你的歌。”
謝衍手下的琴鍵沒停，嗓音仍舊不急不慢。
“能彈就行，管它是誰的歌。”
裴洛撥著弦，嗓音發悶。
“溫念念，你在看誰？”
裴洛回過頭，視線首首落在她身上。
溫念念唇瓣動了動，一時沒接上話。
謝衍的手指滑過一串滑音。
“念念在看我，你看不出來嗎？”
“她是在看我的吉他。”
裴洛從鼻子裡哼了一聲，手下動作又快了一截。
【我靠，這首接在臺上吵起來了】
【用音樂吵架，這也太高端了】
【念念，你們不要再打了，要打去練舞室打】
臺下的觀眾開始歡呼，掌聲一浪高過一浪。
王導守在監視器旁，笑得牙都露了出來。
“好，就是這個效果，機位跟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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