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洛拉著她的袖口，漆黑的眼睛盯著她，嗓音低啞。
溫念念腳步頓住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他搭在自己袖口上的手。
那隻手掌骨節分明，掌心幾道舊疤顏色很淺。明明早就癒合了，可他偏偏用這種語氣說疼，像是篤定她不會真的狠下心走開。
溫念念彎起眼睛，聲音軟軟的。
“裴少爺，舊傷疼的話，要不要找謝醫生看看呀？”
裴洛的臉色一下沉了。
他鬆開她的袖口，冷笑一聲。
“你非要在我面前提他？”
溫念念眨了眨眼，抱緊保溫杯，裝作沒聽懂。
“可是謝醫生就是醫生呀。”
“溫念念。”
裴洛叫她名字的時候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身上的吉他揹帶還沒取下來，黑色皮衣敞著，帶著一股剛從舞臺上下來的熱氣。
“我今天錄完就走。”
溫念念臉上的笑停了一下。
很短。
短到鏡頭都未必能捕捉到。
她很快又彎起杏眼。
“這樣呀，那裴少爺一路順風。”
裴洛盯著她看了兩秒。
她笑得太乖。
也太會氣人。
他舌尖抵了抵後槽牙，忽然扯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笑。
“行。”
他轉身就走。
背影很首，步子也大，像半點留戀都沒有。
溫念念站在原地，看著他走進電梯，電梯門合上前，他沒有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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